第三百八十二章 封王!辽国反应!(1 / 4)
熙和九年,三月二十一。
日过三竿,风软迟迟。
大庆殿。
丹陛之上,赵伸扶楹入座,微一抬头,目色中正。
其下,陛坫。
一把朱漆木椅,横立于此。
大相公江昭扶手入座,半...
庭州,大西寺正殿之内,风从破窗而入,卷起几页散落的佛经残卷,簌簌作响。殿角铜铃轻颤,余音未歇,却已压不住殿中那一股沉滞如铁的气息。
钱琬航立于丹墀之下,玄色常服未佩玉带,腰间仅悬一柄无鞘短刀,刀柄缠黑麻,刃口微钝,却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冷硬。他抬眸,目光自毗伽布的斤那张刻满风霜的脸上掠过,再缓缓移向殿后高悬的“大周故土”四字墨匾——字是新题,墨迹未干,边角尚有朱砂未拭净,仿佛一道未愈的旧伤,在佛殿幽光里灼灼刺目。
“毗伽陛下。”钱琬航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非是钱某强求贵邦出兵,实乃故土百姓,日日焚香北望,夜夜以泪洗面。夏人之血,未冷;夏人之骨,未折;夏人之志,未熄。”
毗伽布的斤坐在主位,手指摩挲着案上一枚龟甲,那是高昌回鹘古时占卜用的圣物。他年近六十,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左颊一道旧疤自耳根斜贯至下颌,像一道干涸的血河。听罢,他并未立刻应声,只将龟甲翻转,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契丹文刻痕——那是三十年前西夏遣使与回鹘盟约的原始副本,墨已泛褐,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
“钱氏宗庙,尚在兴庆府南郊三里。”他终于开口,嗓音粗粝如砂石相磨,“你父李秉常之灵位,被西夏残党供于旧太庙偏殿,香火不断。他们奉你为‘正朔’,却不敢立你为君——因你若登基,第一道诏书,必是清查当年弑君之贼。而那贼首……”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钱琬航,“正是如今盘踞灵州、自称‘定难节度使’的赵德明之后,赵永昌。”
钱琬航面色未变,只左手悄然按在刀柄之上,指节泛白。
赵永昌,党项赵氏旁支,本无继承之资。西夏灭国那日,他率五百亲兵劫持赵伸遗孤幼子,伪称太子尚在,于贺兰山北麓聚众割据,借西夏残部之名行军阀之实。此人擅蛊惑,通番语,更与辽国北院枢密使耶律乙辛暗通款曲,三年来已吞并凉州、甘州大半,竟将昔日西夏腹心之地,经营成一座铁壁堡垒。
“他供我父灵位,却毁我母陵寝。”钱琬航忽而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去年冬,我密探潜入兴庆府,见他命人掘开宣懿皇后陵墓,取走其中十二件金缕玉衣残片,熔铸成二十柄‘镇魂刀’,赐予麾下二十悍将。刀成之日,他当众焚毁《天盛改旧新定律令》原本,说‘旧法缚人,新刀杀人’。”
毗伽布的斤瞳孔骤然一缩。
《天盛律》——西夏开国百年所立根本法典,字字如铁,条条如刃,曾被辽、金两国使臣誉为“西域第一律”。其原版存世仅三部:一部藏于大周国子监律学馆,一部毁于西夏宫变大火,最后一部,便供于兴庆府太庙地宫。
赵永昌焚律,非为破旧,实为立威——他要让天下人知,西夏已死,而他赵永昌,才是这片土地上新的律法本身。
“所以,你来求我出兵?”毗伽布的斤缓缓放下龟甲,指尖在案上敲了三下,“不是为复国,而是为……讨债?”
“不。”钱琬航摇头,声音陡然沉静,“是为正名。”
他向前一步,袍角拂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一茎枯草:“西夏亡于内乱,非亡于外敌。赵永昌弑主夺权,屠戮宗室,僭越称制,焚毁祖训——此等行径,连辽国耶律乙辛都羞于与其结盟,只肯暗中输铁、输马,却拒授官爵。他连‘伪朝’都算不得,不过一盗匪耳!若高昌回鹘助我清剿此獠,非为助夏,实为护道!”
毗伽布的斤久久未言。殿外忽起风沙,呜咽如泣,拍打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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