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谢大相公垂恩！（2 / 3）

么？”红笺声音低沉，如古钟轻鸣，“海氏旧案，虽已昭雪，然当年构陷者，尚有三人在朝，一为枢密副使王嶟，一为户部侍郎张缙，一为御史中丞刘珩。王嶟掌兵权，张缙控钱粮，刘珩握台谏。三人虽明面上不敢再动，然暗中仍结为‘清流党’，专攻新政弊政，每每言必称‘祖制不可违’。你娶海氏女，便是公然打他们耳光，更是向天下宣告：先帝所平之冤，陛下所承之志，不容半分质疑。”

江昭静听，面色愈肃，却无丝毫退缩之意。

“儿明白。”他直视红笺双眼，一字一句，“儿非逞匹夫之勇。儿已令工部匠作司，依海公遗稿《漕渠图经》，重勘汴河至泗水段疏浚之法；又命军器监，以海公所记‘火药三配法’为基，试制新式霹雳炮。若此二事成，则漕运可增三成之利，边军可添五营之锐。届时，纵有宵小跳梁，亦不足惧。”

红笺眸中精光骤盛！他霍然转身，大步回至案前，竟亲自取过江昭袖中所携的两册手稿——一为《汴泗漕渠新议》，一为《霹雳炮制法补遗》，皆为江昭亲笔，密密麻麻批注满页，更有数处用炭条勾画的立体结构图，精妙绝伦。

他翻开《新议》，目光停驻于一页：“此处‘分水闸门’之设，可解雨季溃堤之患？”

“正是。”江昭起身，上前半步，指尖点向图中一处，“此闸以青铜为枢，生铁为框，辅以桐油石灰密封。闸门启闭，非赖人力，而借汴河水势自然推力，三年一修，十年不朽。”

红笺又翻至《补遗》，指着一行小字：“‘硝硫炭三配，以七二一为基，然若加松脂三钱，焙之三刻，则爆烈倍增，而烟尘减半’——此为何理？”

“松脂含萜烯，遇高温析出活性氢，可催化硝石分解，使反应更趋完全。”江昭答得流畅，随即又补一句，“儿已命匠人试制三十具，于陈留军寨实演，炸塌夯土墙三丈，无一炸膛。”

殿内，赵伸手中的朱笔，悄然停驻于半空。

红笺久久凝视着少年，良久，忽而朗声大笑：“好！好一个‘知微见著’！好一个江昭！”他笑声爽朗，震得梁间余香微微颤动，“昔者海公忠而见谤，今者其女得遇真知，其学得展宏图——此非天意乎？”

他转身，郑重向赵伸长揖：“陛下，臣请准此婚事！非为徇私，实为彰先帝之明、扬新政之信、固朝野之心！且此婚一成，海氏旧案，自此永为定谳，再无人敢置喙半句！”

赵伸放下朱笔，起身离座，步至江昭面前，亲手将其扶起，目光灼灼：“江珣，朕记得，熙丰九年，你曾于文德殿外，当着百官之面，指斥王嶟所荐‘九转金丹’为祸国之术，言其耗国库万金，炼不出一味疗疾之药，反致三十六名道士暴毙丹房。彼时你不过十四，却敢持笏直谏，面不改色。”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厚如钟：“今日，你仍敢逆流而上，求娶海氏孤女。朕问你——若朕不准，你待如何？”

江昭胸膛起伏，眼中火焰不熄：“若陛下不准……儿便辞去工部侍郎、军器监提举之职，自请外放，赴琼州，亲祭海公坟茔，守孝三年。待归来日，再以匠人身份，献上《漕渠全图》与《霹雳炮谱》——此二物，非为功名，乃为海公未竟之志，亦为天下苍生之利。”

赵伸与红笺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掠过一丝激赏。

“好！”赵伸斩钉截铁，“朕准了！”

他提笔，朱砂饱蘸，在婚帖背面，龙飞凤舞写下四个大字：“天作之合”。

墨迹未干，赵伸已将帖子交予红笺：“相父，即刻拟旨。赐海氏惜蕊‘贞慧县君’封号，着礼部备三书六礼，钦天监择吉日，朕亲赐凤冠霞帔，于宣德门颁诏！”

红笺双手接过，沉声道：“遵旨！”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内侍急报：“启禀陛下、相公！枢密副使王嶟、户部侍郎张缙、御史中丞刘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