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大相公挂帅！（2 / 3）

。“静待东风……”他喃喃重复，忽而抬手，重重拍在江昭肩头，“好！有此胸襟气度，不堕我江氏门风！”那手掌沉厚有力，震得江昭肩头微麻，却更觉一股热流直冲顶门。

就在此时，殿外忽传一声清越鹤唳。二人同时抬头，但见一只青羽白顶的丹顶鹤掠过琉璃瓦檐，振翅投向宫墙外苍茫暮色。红笺望着那远去的鹤影，眼神渐深：“鹤鸣九皋，声闻于天。顾氏门第清贵，然近三十年，再无一人入两府。书团若与你联姻，其父左少尹，恐难逃御史台攻讦——说他攀附权门，卖子求荣。”

江昭目光一凛：“父亲之意，是劝孩儿退却？”

“不。”红笺摇头，目光如电，“是逼他顾氏，亮出真章！”他转身踱回案前，提起紫毫，饱蘸浓墨，在婚帖空白处挥毫写下四字——“清刚自守”。墨迹淋漓，力透纸背。“明日早朝，我会上奏，请旨擢顾书团为崇文院校书郎，从八品，专司校勘《武经总要》。此职清要，非才学卓绝者不得任。若他真有其名，三月之内，必令《总要》焕然一新；若他徒有虚名……”红笺冷笑一声，“那婚约，自然作罢。”

江昭心头巨震。崇文院校书郎？表面清闲，实为天子近臣预备役！此职历来由世家子弟或科举翘楚担纲，顾书团年仅十七，从未应试，骤得此缺，无异于将顾氏推至风口浪尖！御史台那帮鹰犬，怕是今夜就要磨亮爪牙！

“父亲……”他声音微颤，“此举，是否过于激切？”

“激切？”红笺嗤笑，将婚帖推至案边，“珣儿，你且记住：天下姻亲，最忌温吞。若连这点风雨都经不住，何谈共掌乾坤？”他目光如炬，直刺少年眼底，“顾氏若真清刚，便当迎风而立；若只徒有其表，趁早抽身，免得日后埋下祸根——你七哥当年娶朱氏，我亦曾命她抄录《盐铁论》百遍，观其笔意沉静与否，方允婚事。婚姻非儿戏，是试金石，更是生死契！”

江昭默然良久，终郑重叩首：“孩儿明白了。”

红笺颔首，忽而语气一转：“不过……”他目光扫过少年微红的耳根，“你既心有所属，为父倒有一问——那日灯会，你递帕子时，可曾看清他面容？”

江昭一怔，旋即赧然：“当时人潮汹涌，灯火晃动……只记得一双眼睛，清亮如寒潭映月，眼角微挑，似含三分笑意。”

“哦？”红笺抚须而笑，“那《寒江独钓图》上，渔翁侧脸，亦是眼角微挑。”

江昭愕然抬头。

“傻孩子。”红笺摇头，眼中满是洞悉世情的暖意，“顾书团画的是他自己。他递图，是邀你识人；你回词，是应他所约。你们两个，早在画与词之间，便已交换了心意。”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只是珣儿，你要明白，今日你我在此论婚，非为儿女私情。顾氏若成江氏之婿，他日朝堂之上，顾书团便是你臂膀，亦是你掣肘。你需容得下他的清刚，他亦需承得住你的厚重。此非嫁娶，乃是结盟。”

殿内一时寂静，唯余香炉中沉香余烬，悄然迸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最后一缕夕照终于沉没于宫墙之后，初升的弦月悄然浮上墨蓝天幕，清辉如练，静静流淌在父子二人之间。

“父亲，”江昭忽然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孩儿请命，随燕达将军赴河东巡视军屯。”

红笺一怔：“为何？”

“燕氏女郎之事，尚需周旋。”江昭坦然道，“书团之父左少尹，与燕达将军素有旧谊。若我亲赴河东，助燕将军整饬军屯，既可显江氏对武勋之诚意，亦可借机探燕氏口风——毕竟，燕达将军若真有意联姻，断不会只让媒妁空口白话。”他微微一笑，“再说，孩儿新制的‘水力纺车’图纸，已呈工部。河东铁矿丰沛，正缺此物开矿炼钢。此去，亦是为新政铺路。”

红笺久久凝视儿子，忽而大笑，笑声爽朗，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好！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