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良禽择木而栖!(1 / 4)
御书房。
从上往下,左右立椅,主次有序。
“启奏陛下!”
一人甫出,上报道:“诸生嚣乱犯禁,讧于贡院,不肯退去!”
却见其一行一止,英毅果决,乃是一副典型的武将模样。
此...
我瘫在紫宸殿西暖阁的软榻上,手里攥着半块冷透的桂花糕,指尖发僵,连抬腕送进嘴里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窗外雪粒子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碎成细白的雾,檐角铜铃冻得哑了声,连风都懒得打个转儿。小太监捧着青瓷碗进来,碗里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参须,在琥珀色汤汁里微微沉浮——这是今早太后遣尚药局亲自熬的,说是“小阁老连熬七夜,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把骨头熬酥了”。
我盯着那参汤,没动。
不是不饿,是胃里空得发冷,又胀得发苦。昨夜批到寅时三刻,朱砂笔尖在《北境军屯屯田细则》末页洇开一朵暗红的花,像谁刚剜下来的心尖血。搁笔抬头,烛火摇晃,映着案头三叠未拆的密折:一叠是户部压着不敢递的江南漕粮亏空实录;一叠是东厂暗报,说山东巡抚私铸铁钱已流入市井,铜钱当十文使,百姓买斤米要掏两把铜子;最上面那叠封皮猩红,印着“绝密·枢机”四字——是靖海侯从闽南发来的八百里加急,信笺边缘焦黑卷曲,分明是烧过又抢出来的,只余半页:“……倭寇勾结海商,以盐引为幌,实运火药入舟山群岛……船队已抵定海卫外三十里,桅杆林立,不下三百艘……”
我闭眼,后颈突突跳着疼。
不是疼这个。是疼三日前在文华殿,礼部侍郎当着满朝文武跪地叩首,额头撞得金砖嗡嗡震:“小阁老!先帝临终托孤,是托您辅政,不是托您代政!您代天批红、代天拟旨、代天阅兵……这‘代’字,代得久了,便成了‘替’啊!”
满殿死寂。连炭盆里银霜炭爆裂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我垂眸,只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乌木扳指——先帝亲手所赐,内圈刻着蝇头小楷:“明夷待访”。彼时他咳着血,枯瘦的手覆在我手背上:“顾廷烨那混账东西镇不住北境,沈从兴那老狐狸想把内阁变成他家祠堂……唯有你,盛长枫,朕信你眼里还有百姓的灶台、田埂、漏雨的茅屋。”
灶台?田埂?漏雨的茅屋?
我喉头一哽,竟尝到铁锈味。
正这时,殿门被推开一条缝。不是宫人——那力道太沉,带着风雪扑面的戾气。顾廷烨一身玄铁鳞甲未卸,肩甲上还凝着未化的雪碴,右臂缠着渗血的麻布,整个人像柄刚从冰窟里拔出的刀。他身后跟着个穿靛蓝粗布衣裳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脸颊冻得发紫,左耳缺了一小块,露出底下粉红的肉,却挺直脊背,眼神亮得灼人,手里紧紧攥着个油纸包,边角都被汗浸软了。
“小阁老。”顾廷烨声音沙哑,像粗砺的砂纸磨过生铁,“北境雪崩,雁门关外五十里驿道全埋了。这孩子踩着狼尸翻过鹰愁涧,脚底板冻掉三层皮,就为送这个。”
他侧身,让那少年上前。
少年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油纸包,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盛大人……我家阿爹,是雁门关下柳树沟的教书先生。他……他教我们认字,说‘盛’字拆开是‘成’加‘皿’,成事在人,盛器在民……”少年声音发颤,却咬字极清,“阿爹说,您若看见这包东西,就明白他没白教三十年的字。”
我示意小太监接过油纸包。
一层层剥开——里面没有密信,没有舆图,只有一叠用粗麻线细细缝牢的桑皮纸。纸页泛黄,边角磨损起毛,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墨色深浅不一,有新有旧,显然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我随手翻开一页,是《齐民要术》摘录,旁边密密麻麻批注着蝇头小楷:“此处‘粪田法’于雁门寒地不宜,吾试以羊粪混炉渣灰,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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