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何谓“三王主政”？（1 / 4）



“三王主政？！”

“此话何解？”

大学士章惇一愣，一头雾水，不得其解。

其余诸人，也都一一侧目，为之一诧。

就在方才，顾廷烨说了一句话——

若是皇帝也能制衡，那就好了！...

福宁殿外，日影西斜，金乌垂暮，檐角铜铃在微风里轻颤，声如游丝，断续不绝。殿内熏香将尽，青烟袅袅，缠着龙涎余味，在沉滞的空气里浮沉不去。赵伸靠在叠了七重软枕的榻上，面色灰白如纸，唇色却泛着一层病态的青紫。他闭目养神，呼吸微弱，胸膛起伏极浅，仿佛稍一用力，那点气息便要散入虚空。

孟皇后跪坐于榻侧锦杌，膝上摊着一方素帕，指尖捏得发白，帕角已被泪痕洇透三回。她不敢再劝，只将头垂得更低，额心几乎贴上手背，肩头微微耸动，却连抽噎都压得极细，唯恐惊扰了陛下一丝一息。

殿门忽启一线，冷风卷着几片枯叶扑入，打在青砖地上，簌簌作响。

“启禀陛下……”内侍总管李德全佝偻着腰，自门隙滑进，步履无声，手中捧着一卷明黄锦帛，帛角微颤，“端王殿下，已至宫门。”

赵伸眼皮未掀，喉结却缓缓一动。

李德全顿了顿，声音更轻：“申时三刻，分毫不差。”

榻上之人终于睁眼。

那双眸子浑浊深处，竟似有寒星乍裂，锐光一闪即逝，快得叫人疑是错觉。他并未应声，只将枯瘦手指缓缓抬起，朝东首紫檀案几方向一勾。

李德全立刻会意，躬身趋前，将锦帛置于案上，又退后三步，垂首静立，连呼吸都屏住了。

案上另有一物——半枚残玉，通体墨青，断口参差，边缘沁着陈年血渍，早已凝成暗褐斑痕。此乃高宗皇帝临崩前亲手所断，一分为二，半留中宫，半赐长子赵伸。二十年来，此玉从未离身，今晨方由孟皇后亲手奉上，置于此处。

赵伸目光扫过残玉，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嗯”。

李德全立时转身，袖袍拂过门槛，疾步而出。不多时，殿外传来细碎环佩之声，清越如碎玉相击，又裹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端王赵信入殿。

十一岁，束发戴冠，玄色蟒纹常服，腰束玉带，足踏云头履。身量尚单薄，然步履沉稳，每一步皆落得极准，仿佛丈量过千遍万遍。他未抬头，径直行至御榻前三步，双膝触地，额头叩于青砖，声音清朗而恭谨：“臣弟赵信，叩见陛下。愿陛下圣躬万福，福寿绵长。”

殿内寂然。

唯有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赵伸未叫起。

赵信便一直伏着，脊背挺直如松，颈项线条绷紧，额角渗出细汗，却未抬手擦拭。

一炷香过去。

孟皇后悄悄抬眼，见赵信额角汗珠已蜿蜒而下，滴落于砖缝之间，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心头一软，指尖微动，欲言又止。

赵伸却在此时开口，声若枯竹刮石：“抬起头来。”

赵信应声仰面。

四目相对。

赵伸的目光，如两柄钝刀，缓慢刮过赵信眉骨、鼻梁、下颌，最后停驻在他左耳垂上——那里，一点朱砂痣，小如粟米，鲜红如新滴之血。

赵伸瞳孔骤然一缩。

赵信心头一跳，却未闪避，只静静迎着那目光，眼底清澈，不见惶惑，亦无骄矜，唯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执拗的坦荡。

“你母亲，姓甚？”

“回陛下，臣弟生母，原为宫人阮氏，早薨。”

“阮氏……”赵伸喃喃，忽而咳嗽起来，喉中咯咯作响，孟皇后慌忙递上温水，他只沾了沾唇，便摆手推开，“阮氏……是阮怀瑾之妹？”

赵信眸光微动，却未迟疑：“正是。家舅曾任太常寺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