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1 / 4)
“什...什么?!”
御书房中,赵煦下意识的站起身子,脸上一滞,眼中尽是茫然与失神。
他懵了!
就在方才,相父说了一句胡话。
“相父!”
赵煦一脸的不可置信,心中一时悸动...
暮色沉沉,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被云层吞没,长街两侧灯笼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青石板上洇开,像一滩将干未干的陈年墨迹。盛家角门吱呀一声轻响,顾廷烨裹着一身寒气踏进垂花门,肩头落着几点未化的雪粒,靴底踩碎薄冰,发出细脆声响。他未去正院,径直穿过抄手游廊,绕过两重月洞门,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耳房前——门楣低矮,粉墙斑驳,檐角悬着褪色的蓝布帘,帘角绣着半朵模糊的兰草,针脚细密却早已洗得发白。
这便是明兰住的“栖梧小筑”,原是盛老太太早年为养病静修辟出的僻静所在,后因明兰体弱多病,又性子沉静,便拨给了她独住。外人只道是恩宠,却不知这方寸之地,实如一只玲珑牢笼:三面高墙隔绝风声,一扇小窗朝北,终年照不进几缕日光,连窗棂上的朱漆都剥得露出灰白木骨,仿佛连光阴也吝于在此久留。
顾廷烨抬手欲叩,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却听见里头传来极轻的咳嗽声——不是寻常的清嗓,而是从肺腑深处艰难挤出的、带着湿音的闷咳,断续两声,便戛然而止,随即是瓷盏轻碰木案的微响,再之后,是极轻极缓的翻页声。
他顿住,垂眸望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乌木戒——戒面平滑,未雕纹饰,只在内圈刻着极细的“明”字,字迹如蝇头小楷,若非亲手摩挲数十遍,几乎难以辨认。那是成婚第三日,他趁她睡熟时悄悄套上去的。彼时她腕子纤细,乌木戒松垮晃荡,他怕她醒来惊觉,又连夜寻了匠人,用银丝细细缠了三圈内壁,再磨得温润服帖。如今戒圈已深深嵌入皮肉,勒出一道浅浅凹痕,像一道无声的契印。
他终究没有叩门。
只侧身贴着门框站定,背脊微弓,双臂环抱于胸前,目光落在门缝底下漏出的那一截裙裾上——素青色杭绸,边缘已磨出毛边,却浆洗得一丝不苟,褶皱熨帖如刀裁。裙裾下露出半只绣鞋,鞋尖缀着两粒米珠,在幽暗里泛着微光。她坐得极正,腰背挺直如松,连裙裾垂落的弧度都透着一股不容折弯的韧劲。
“顾二爷。”忽地,一个声音自头顶响起。
顾廷烨未抬头,只微微颔首:“盛老太爷。”
盛弘不知何时立在廊柱阴影里,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拐杖,杖首雕着卧狮,鬃毛根根分明。他穿一件藏青缎面棉袍,外罩玄色斗篷,领口翻出雪白狐毛,衬得面色愈发清癯。他目光掠过顾廷烨肩头未化的雪,又扫过那扇紧闭的耳房门,最后落回顾廷烨脸上,眼神平静,却沉得能坠下整条护城河。
“您这身打扮,倒不像来探病的。”盛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倒像是……来押解钦犯的。”
顾廷烨终于抬眼。两人视线在半空相撞,一个如深潭古井,一个似淬火玄铁。廊下风起,吹动盛弘斗篷一角,猎猎作响。
“钦犯?”顾廷烨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岳父大人说笑了。我顾廷烨纵有通天之胆,也不敢将盛家掌珠当作阶下囚。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斜斜刺向那扇门,“有人把自己关得太严实,连光都嫌碍眼。我若硬闯,倒显得我不懂规矩。”
盛弘缓缓走近一步,拐杖点地,发出沉闷一声响:“规矩?顾二爷如今代天摄政,金殿之上批红朱笔重逾千斤,连内阁大学士见您都要垂手侍立,您倒来跟我讲规矩?”
“摄政是朝堂的事。”顾廷烨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一块烧红的铁浸入冷水,嘶嘶作响,“盛老太爷,您教出来的女儿,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她替我挡过三支毒箭,替我咽下七味苦药,替我在先帝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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