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黄裳:恩师江昭!(1 / 4)
整村人,均为盗寇!
村子为盗窝,壮汉化贼匪,老少充耳目,妇稚作炊米。
凡此村中之人,老老少少,各司其职,劫掠为生。
“嗯——”
江昭撩起帘子。
甫一入眼的,便是一片鲜红。...
我醒了。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水的旧绸缎,沉甸甸压在檐角。铜漏滴答,三更将尽,我却再无睡意。指尖还残留着梦里冰凉的触感——不是梦,是真实。那柄青锋剑横在膝上,剑鞘未卸,却有血顺着鞘缝蜿蜒而下,在紫檀木案几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如初春将绽未绽的海棠。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三年前尚能提笔写《盐铁论疏》,字字如刀;两年前还能持弓射落雁翎,箭矢破空之声清越如裂帛;可就在昨夜子时,它竟在抖。不是因疲乏,不是因酒力,而是因一道密折——来自西北大营、盖着兵部火漆印、却由东厂掌刑千户亲手递入内阁直庐的密折。
折上只有一行字:“庆阳卫指挥使沈珫,昨夜暴毙于军帐,喉断,血尽,尸身僵直如铁,面含微笑。”
沈珫……沈珫。
我闭了闭眼。
他是沈家旁支庶子,十二岁入京为质,住在我府西角院三年。我教他读《左传》,他总把“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念成“在死与荣”。我笑他傻,他蹲在廊下用炭条画马,说:“小阁老,你将来若真管天下,别让马饿着,马饿了,人就跑不快,跑不快,就护不住娘和妹妹。”
后来他回西北,我送他一匣旧书,最底下压着半块青玉佩——是我幼时摔碎的那枚,留了半边,刻着个歪斜的“明”字。他说他记着。
今晨卯正,礼部尚书王缙来报:太后懿旨,擢沈珫之女沈沅为昭仪,即日入宫。诏书已发,尚服局正在制册。
我搁下茶盏,青瓷磕在紫檀托盘上,一声轻响。
王缙垂首立着,袖口微颤。我知道他在怕什么——沈珫死得蹊跷,其女却骤然晋封,且跳过才人、美人、婕妤三阶,直入昭仪。六宫品秩,昭仪仅次于贵妃。而当今后位空悬,中宫虚设已逾五载。
这不是恩宠,是祭坛。
沈珫是祭品,他女儿是献上的香烛。
我起身踱至窗前。风从西来,挟着黄沙气息,卷起案头一纸墨迹未干的《漕运新策》。我伸手按住,纸页簌簌震颤,如活物喘息。窗外,内阁值房灯火通明,六部郎官、御史台属吏、内廷文书皆未退值——他们在等我的朱批,等我点头,或摇头。
可我迟迟未动笔。
因为我知道,一旦朱砂落下,便再无回头路。
沈珫死前七日,曾密遣心腹送入一封蜡丸信。信未拆,蜡丸已被我亲手碾碎于掌心。我只记住一句话:“……小阁老,西北的雪,今年比往年早半月。雪下有铁,铁上有锈,锈里裹着三十七具尸。他们不是叛军,是去年秋狝失踪的羽林左卫校尉。”
三十七具尸。
羽林左卫,天子亲军,隶属禁军都督府,归我节制。
去年秋狝,皇帝十六岁,骑射初成,执意单骑追鹿入黑松岭。我率三百精骑护驾,半途遇暴雨山洪,冲垮栈道。皇帝被救出时毫发无伤,但随行羽林左卫三十七人,连同坐骑、兵械、腰牌、虎符,尽数湮没于泥流之中,尸骨无存。
朝廷定为“意外”。
我亦颔首。
可沈珫说,尸在雪下。
而昨夜,庆阳卫驻地突降暴雪,积丈余厚。戍卒扫雪时,掘出冻土之下层层叠叠的铁甲残片,锈蚀如枯叶,每一片内侧,都刻着羽林左卫独有的云雷纹。
我派人去了。
今晨申时,锦衣卫百户陈砚返京,跪在我书房青砖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嘶哑:“大人……尸已验。确系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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