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汉斯的家(2 / 3)
成的杀气。
“是……是我。”
老人的声音在颤抖。
她的目光越过丁修的肩膀,看向院门外,似乎在期待着后面还会跟着一个人。一个高大的、有些驼背的身影。
但是没有。
门外空荡荡的,只有白雪。
老人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问,却又不敢问,仿佛只要不问出口,那个可怕的事实就还没有发生。
“我是卡尔·鲍尔。”
“我是汉斯的长官。也是他的战友。”
当老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整个人向后倒去。
丁修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老人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是一把枯柴。
“他……他……”老人的手死死抓着丁修那件昂贵的黑色大衣,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走了吗?”
丁修看着那双充满了泪水和祈求的眼睛。
那是他在斯大林格勒见过无数次的眼神。
他在心里组织好的语言,那些官方的、冷冰冰的阵亡通知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的。”
丁修轻声说道。
“他走了。”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声,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泪,那种悲伤比尖叫更让人窒息。
“进屋吧。”
丁修扶着她,“外面冷。”
屋子里很暖和。
炉火烧得很旺。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
有汉斯小时候骑在木马上的,有他穿着国防军制服刚入伍时的。
那张入伍照上的汉斯,笑得很灿烂,脸颊上有肉,眼神里只有对未来的憧憬,没有恐惧。
丁修扶着老人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对面。
他环顾四周。
桌子上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
窗台上放着一盆在那样的冬天里依然顽强活着的绿萝。角落里的一座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这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丁修觉得刺眼。
“他是怎么……怎么走的?”
过了许久,老人擦了擦眼泪,抬起头问道。
“他受苦了吗?”
这是所有母亲最关心的问题。
丁修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的画面。
汉斯的大腿被机枪打断,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他在雪地里惨叫,因为剧痛而痉挛。
最后,为了不拖累战友,他拉响了手雷,把自己炸成了碎片。
那是最痛苦、最惨烈的死法。
丁修看着老人的眼睛。
他的面部肌肉控制得很好,连瞳孔都没有一丝波动。
“没有。”
丁修撒了谎。他的声音坚定、平稳,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一点痛苦都没有。”
“那是在斯大林格勒。我们遭遇了敌人的坦克。”
“汉斯是为了掩护整个连队撤退而留下的。”
丁修开始编织一个完美的、属于英雄的故事。
“他用反坦克炮击毁了两辆敌人的坦克。最后一发炮弹落在他身边。是一瞬间的事。”
“他走的时候很安详。他是当场牺牲的,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
“全连的人都因为他而活下来了。”
丁修握住老人的手,那双手粗糙、干枯,但很温暖。
“穆勒太太,您的儿子是个英雄。他是我们团最勇敢的士兵。元首亲自在战报里嘉奖了他。”
老人听着,眼泪依然在流,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似乎稍微减轻了一点。
“真的吗?没有疼?”
“我向您保证。我当时就在他身边。”
丁修直视着她的眼睛,甚至没有眨眼
“他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告诉您,他爱您。”
这是一个彻底的谎言。
汉斯最后一句话是“快跑”。
但这是丁修能给这位母亲的最后的慈悲。
老人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儿子是英雄固然好,但只要儿子走得不疼,才是最大的安慰。
丁修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那是他在柏林领到的所有安家费,加上汉斯的抚恤金,还有他在黑市卖掉一些战利品换来的钱。
这是一笔巨款,足够这位老人在这个村子里富足地过完下半生。
“这是汉斯的薪水,还有国家的抚恤金。”
丁修把信封放在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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