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委托（1 / 3）



砰！

一声沉闷且极具穿透力的枪响在偌大的荒野之中炸开。

巨大的后坐力袭来，却晃不动埃里克分毫。

塞阔雅人都愣了一下，愣的倒也不是埃里克熟稔的姿态，而是埃里克瞄准的时间太短了。

...

塞阔雅接过那几发.45-70子弹，黄铜弹壳在掌心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望向杰罗尼，后者正盯着他，眼神里没有试探，却有种近乎审视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不敢轻慢。

“这枪，”塞阔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是拿来打靶的。”

“当然不是。”杰罗尼笑了笑，眼角的纹路像刀刻进木头，“是拿来镇山的。”

屋外风声渐起，卷着雪粒拍打窗棂，像是某种不耐烦的催促。屋檐下那排长枪静静挂着，从温彻斯特94到马林1895，每一支都曾饮过血??野兽的，或许还有人的。塞阔雅的目光扫过它们，最后落在那把马林上，枪管泛着冷光，仿佛还在呼吸。

“你想让我试试？”他问。

“你要是不试，以后晚上听见围栏外有动静，会睡不踏实。”杰罗尼说得轻描淡写，可话里的分量却不轻，“山里头的事，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但心里得有数。”

塞阔雅没再推辞。他知道，这不是一场射击测试，而是一场入族的仪式。就像蒂法说的，里婆看人，从来不看徽章或头衔，而是看心口那一块。而现在，这块地方正被无形的手按着，逼他亮出底牌。

他退后两步，拉开距离，重新检查弹仓，确认闭锁完好。然后举枪，瞄准窗外三十米外一根斜插在雪地里的木桩??那是杰罗尼刚才指给他看的“靶子”。他屏息，压下扳机。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屋檐下的寂静，枪口喷出火舌，后坐力狠狠撞上肩窝。木桩应声炸裂，碎屑四溅。屋内几只挂在墙上的铜铃被震得叮当作响。

“好枪感。”杰罗尼点头，“控得住劲。”

塞阔雅缓缓放下枪，耳膜还在嗡鸣。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吹了吹枪口，像是在安抚一头猛兽。他知道这一枪不只是为了证明什么，更是对这片土地的回应??我来了，我看见了，我承受得住。

“你比小律师强。”杰罗尼忽然道，“他第一次开枪，差点把自己震坐地上。”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阿帕和达科我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风霜之色。阿帕看了眼被打烂的木桩，嘴角微扬：“听说你在洛杉矶抓毒贩？”

“也处理家暴案。”塞阔雅如实答。

“家暴？”达科我冷笑一声，用土著语嘟囔了一句，这次塞阔雅听懂了??“城里人连老婆都管不住”。

“但他能管住自己。”蒂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一条厚毯子，身后跟着瑞拉和几个表亲，“这点比很多男人都强。”

瑞拉蹦?上前，眼睛亮得像星星：“姐夫！你刚才那一枪太帅了！能不能教我打枪？”

“你还不到年龄。”蒂法立刻道。

“可我已经成年了！”瑞拉抗议。

“在部落眼里，你还没通过成人礼。”蒂法语气坚定，“而且枪不是玩具。”

“可山里的女孩六岁就开始学骑马射箭了。”瑞拉不服气。

“那是过去。”蒂法望着窗外，“现在不一样了。”

屋内一时沉默。不一样了??这三个字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过去的狩猎、放牧、自给自足的生活正在一点点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州警突击、缉毒行动、法律纠纷。年轻人要么离开，要么被困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靠着零星的补助和偶尔的打工度日。

“利恩的事……有进展吗？”塞阔雅突然问。

达科我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阿帕叹了口气：“案子卡在联邦法院，DEA坚持要以联邦重罪起诉，哪怕他只是个帮工。”

“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作坊！”达科我猛地拍桌，“他在那儿搬木头、修屋顶，一天四十美元！就这还被当成制毒团伙成员？”

“证据链咬得太死。”阿帕揉了揉眉心，“现场有他的指纹，有目击者指认他在夜间进出仓库，再加上他堂兄确实涉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