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出发(1 / 4)
清晨。
木屋厨房。
娜蒂将最后一份煎蛋盛入盘中,窗外是变得非常晴朗的天空和皑皑白雪。
“看来阿肯多说对了,真是个好天气。”
埃里克坐在餐桌上,也下意识看了眼窗外。
远处的...
引擎声渐近,车轮碾过积雪的闷响像沉闷的鼓点,一下下敲在门廊木板上。蒂法没动,只是将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清亮、锐利,还带着未散尽的焦灼余烬。她看着那辆越野车稳稳停进空位,车灯熄灭,光柱里翻飞的雪粒骤然静止,又缓缓沉落。车门打开,塞阔雅莫先跳下来,靴子踩进雪里发出“咯吱”一声脆响;阿肯少紧随其后,抖了抖肩头的雪,抬眼就看见门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登时脚步一顿。
“蒂珐?”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蒂法没应,目光越过两人肩膀,直直落在后座车门上。门开了,刘亮琳探出身来,黑色派克大衣领口翻起,额角沾着几星未化的雪,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短促的白雾。他抬头,视线与蒂法撞个正着——没有解释,没有歉意,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只是把手里拎着的一个深灰色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朝她走来。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雪地里留下两行清晰、平行、毫不迟疑的脚印。
蒂法终于动了。她没迎上去,反而往后退了半步,侧身让开门槛,下巴微扬,眼神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刘亮琳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霜晶。他抬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摘下自己左手手套,动作慢条斯理,指节修长,骨节处泛着被寒气浸透的淡青。然后,他摊开掌心——一枚黄铜色的旧式怀表静静躺在那里,表面蒙着薄薄一层水汽,玻璃镜面下,秒针正以极缓慢、极稳定的节奏,“咔、咔、咔”地跳动。
蒂法瞳孔一缩。
这不是刘亮琳的表。这是利恩的。她见过无数次——利恩总把它揣在左胸口袋里,链子垂在衬衫第二颗纽扣旁,表盖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压着一行褪色的小字:“For Truth, Not Time”。
刘亮琳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抹去表盖上的水汽,露出那行字。然后,他合拢手掌,将怀表重新握紧,再抬起手,不是递向她,而是伸向自己左胸口袋——空的。他拉开外衣内袋,里面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边角微微卷曲,像是被体温烘烤过。
他抽出那张纸,展开一角,递到蒂法眼前。
是份手写的释放令,墨迹未干,签名栏上,“J. Blackwood”几个字母力透纸背。而下方,还压着一张照片:利恩站在州立监狱铁门前,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连帽衫,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刚从一场漫长风暴里挣脱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钝痛与一种近乎蛮横的清醒。照片背面,用同一支笔写着一行小字:“他问起你,说想尝尝娜蒂的南瓜派。”
蒂法喉头一紧,所有盘旋在舌尖的质问、所有攥紧又松开的手指、所有强撑的镇定,都在这一瞬被这薄薄一张纸抽走了脊梁。她没伸手去接,只是盯着那行字,目光死死钉住,仿佛要把它烧穿。
刘亮琳手腕一翻,将纸收回,重新叠好,塞回内袋。动作依旧平静,可蒂法分明看见他右手小指在收拢时,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那里有道新鲜的、浅红色的擦伤,边缘还渗着一点血丝,混着雪水,在昏黄廊灯下像一道暗红的线。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冷空气刺得鼻腔发疼。她忽然抬手,不是打,不是推,而是用力扯开自己围巾最上面那颗系得过紧的绒线扣,露出脖颈线条,以及锁骨上方一小片微红的皮肤——那是今早她反复摩挲手机屏幕时,无意识掐出来的指痕。
“你跟埃里克舅舅,去了风河谷。”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
↑返回顶部↑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临圣小说网】到浏览器书签 m. linsheng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