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晚安（1 / 3）



楼上，包厢里。

索菲亚还在看着下面的血腥拳赛，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是马可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他下楼去了吧台，跟一个人聊了几句。”

这行字附带着一张监控照片，相...

飞机落地时的震颤沿着座椅传到脊椎，弗兰克没起身，等过道人流稍疏才拎起背包——帆布包边角磨损得厉害，右下角还缝着一小块深灰补丁，针脚细密却歪斜，像是谁在深夜里借着台灯微光一针一针咬牙补上的。他没急着往前走，而是侧身朝舷窗又望了一眼：跑道两侧草坪修剪得齐整，远处塔台玻璃幕墙映着午后阳光，刺得人眯眼。洛杉矶的空气已经透过舱门缝隙钻进来，带着干燥的尘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气息，混着乘客身上松动的香水、汗液与咖啡余味，在密闭空间里浮沉。

他伸手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金属微凉，边缘被摩挲得发亮，内圈刻着极浅的“T&F ”，是蒂法选的日子，他们登记结婚那天。她坚持不刻名字缩写，说“两个姓氏太累赘，我们只用一个日子记住彼此就够了”。弗兰克当时笑她浪漫得不像个急诊科护士，可夜里值班回来，他总会在洗手池前反复擦洗这枚戒指，直到它重新亮得能照见自己眼底的血丝。

队伍缓慢挪动。前方有个穿校服的少年正踮脚够行李架最顶层的双肩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撕皱的物理习题册；旁边年轻母亲一手抱婴儿，一手攥着登机牌，纸边已被汗水浸软发毛。弗兰克目光扫过他们手腕——少年左腕有新结痂的划痕，指甲缝里嵌着蓝墨水；母亲右手虎口有一道陈年烫伤疤，蜿蜒如蚯蚓。他没停顿，只是把背包带往肩上提了提，让帆布勒进掌心老茧最厚的位置。

取完行李，他径直走向国际到达层出口。埃里克没在接机区。弗兰克早料到这点——那光头男人绝不是会举着写有名字的纸牌傻等的人。他站在自动门边，看着玻璃外川流不息的出租车顶灯红绿闪烁，像一串失控的信号灯。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是蒂法发来的消息：“手术推迟到三点，你落地没？车停B3-72，钥匙在花盆底下。”后面跟着一张照片：窗台陶盆里几株蔫头耷脑的薄荷，盆沿沾着干涸的泥点。

弗兰克回了个 thumbs-up，转身往电梯间走。电梯镜面映出他整个人：灰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青筋微凸的手腕，领口第二颗纽扣松着，隐约可见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旧疤——子弹擦过留下的纪念品，十七年前在东洛杉矶帮派火并现场，他扑倒一个哭喊的孩子时被流弹刮中。疤痕早已不痛，但每次抬手系袖扣，皮肤牵动时仍会泛起细微麻痒，像某种迟来的提醒。

电梯下行时，手机又震。这次是未备注号码的陌生来电。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咳嗽，像砂纸磨过木头。

“史蒂文斯警官？”声音低沉，带点刻意压低的沙哑，“我是罗伯特·陈，西区分局重案组。听说你今天回洛杉矶？”

弗兰克没应声，指尖无意识摩挲戒指内圈刻痕。

“科斯塔的案子……”对方顿了顿，电梯数字跳到B2，“法医刚出第二份尸检报告。胃内容物检测出高浓度苯二氮䓬类药物代谢物，但死者血液里没检出——说明药是死后灌进去的。另外，他后颈皮下有两处微小穿刺点，直径毫米，类似胰岛素笔针头。”

弗兰克脚步一顿。电梯门在B3层打开，空荡荡的车库冷风裹着汽油味扑进来。他跨出去，反手按住欲闭的门，“继续。”

“监控调出来了。案发前四十八小时，科斯塔独自去过三次‘静默之声’录音室，每次停留不超过二十分钟。最后一次是案发前夜九点十七分，他离开时手里没拿任何东西——但录音室老板坚称，科斯塔当晚租用了A3号隔间，而A3的隔音门禁系统显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