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昭雪(2 / 4)
气。柳姑娘从苏州捎来的碧螺春刚开封,沈砚之就收到了周寡妇托人送来的信,字迹歪歪扭扭,是那小姑娘写的:“先生,我学会写‘凤’字了,娘说像天上飞的样子。”信末还画了只笨拙的凤凰,翅膀上特意多画了几片羽毛,瞧着格外精神。
苏卿卿把信折成纸鸢的形状:“这孩子倒是有灵气,不如让她来京城学写字?‘清白斋’正好缺个研墨的小徒弟。”
赵虎正蹲在门槛上擦铁尺,闻言直起身:“那敢情好!我教她练臂力,将来握笔稳当。对了,上次买的酱牛肉还有剩,回头让周明送去,给孩子补补身子。”
沈砚之拿起案上的洮河砚,开春后砚底的冰纹渐渐淡了,倒显出几分温润。他想起周寡妇信里说的,苏州的云锦庄添了新绣样,吴老板特意给小姑娘留了块凤凰纹的边角料,让她绣个笔袋。这世间的事,倒真像磨墨一般,慢慢就晕出了暖色调。
正说着,李文掀帘进来,手里举着个锦盒:“沈大人快看,刘太监的远房孙子托人送来的,说是老爷子临终前嘱咐的,要谢您还了周家一个清白。”
打开锦盒,里面是块巴掌大的暖玉,雕的正是只完整的凤凰,翅羽舒展,尾羽流光,竟和小姑娘补全的纹样分毫不差。玉的底座刻着行小字:“清风明月,皆是见证。”
“这玉是当年宫里的旧物,”李文笑道,“老爷子年轻时在御膳房当差,偶然得了块碎玉,攒了三十年才凑齐料子,请人雕成这样。他说,凤凰补全了,心也就安了。”
沈砚之把暖玉放在洮河砚旁,玉的温润衬着砚的清透,倒像一对老友。窗外的阳光落在上面,映得“清风”二字愈发清亮。他忽然觉得,那些曾藏在凤纹里的谜,那些绕在龙纹上的结,到头来都化作了此刻的安宁——就像苏州的雨落进砚台,京城的雪融成墨,最终都写进了人间的寻常日子里。
赵虎已经在念叨着要去买新的胡辣汤调料,说等小姑娘来京城,得让她尝尝北方的滋味。苏卿卿翻出周寡妇寄来的云锦边角料,正琢磨着给砚台缝个新锦套。李文则捧着那方暖玉,说要去“清白斋”配个紫檀木座,摆在沈大人的案头最相宜。
沈砚之拿起那方洮河砚,往砚池里添了点清水,磨墨的沙沙声里,仿佛又听见了苏州的雨声、破庙的烟火、雪地里的脚步声。他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安宁”二字,墨色透亮,正是用那方砚台磨的。
“走,”他放下笔,笑意漫上眼角,“去看看新到的墨锭,听说柳姑娘加了桃花汁,磨出来的墨能引来蝴蝶呢。”
赵虎第一个冲出去,铁尺在腰间叮当作响。周明抱着刚整理好的卷宗,脚步轻快。李文拎着锦盒,嘴里哼着苏州小调。沈砚之最后一个出门,顺手带上了门,门轴转动的轻响里,案上的“安宁”二字在风里微微颤动,像在应和着外面的热闹。
巷子里的马蹄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却不似往时的匆忙,倒像伴着春日的节拍,一步一步,都踩在暖融融的阳光里。那方洮河砚依旧摆在案头,砚池里的清水映着窗外的玉兰,偶尔有花瓣飘落,荡开一圈圈涟漪,像极了那些未完待续的故事——不疾不徐,却自有温度。
入夏时,周寡妇带着女儿来京城了。小姑娘穿着身新做的月白衫子,辫梢系着红绒绳,手里紧紧攥着那方洮河砚,砚台被磨得愈发温润,“清风”二字像浸了水的墨,透着股沉静的亮。
“沈大人,”她把砚台放在“清白斋”的案上,踮脚够着笔架上的小狼毫,“我娘说,该给您磨墨了。”
沈砚之笑着让开位置,看她有模有样地往砚池里添水,小手握着墨锭慢慢转圈。墨香混着柳姑娘新泡的荷叶茶气漫开来,赵虎正蹲在门口啃西瓜,忽然指着小姑娘的辫子笑:“这红绒绳跟我铁尺上的穗子一个色!回头我教你打绳结,保准比绣凤凰还结实。”
苏卿卿正给暖玉换紫檀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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