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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赴约(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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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什么。

她站在墙根下,听了一会儿。墙外没有脚步声,巷子里很安静。她深吸一口气,轻提裙摆,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两下,整个人像一只燕子一样轻盈地翻过了墙头,落在墙外的巷子里。

没有多余的声响,连灰尘都没有扬起。

这是她在庵里后山练了七年的功夫,名曰“燕归巢”——轻功身法,专走险处,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沈鸢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整了整衣裳,沿着巷子往东走去。她的步子不再虚浮,呼吸不再急促,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像一把拔出鞘的刀,锋利而冷冽。

如果有人此刻看见她,一定认不出这就是那个走几步就要喘一喘、咳起来像是要断气的沈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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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宅在京城东郊,距离国公府大约半个时辰的车程。

沈鸢没有坐马车,也没有骑马。她沿着城郊的小路步行,穿过了两片树林、一条小河和一片麦田。这条路她在庵里的时候走过无数次——从清心庵到山下的镇子,比这远得多,路也难走得多。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她看到了沈家老宅的轮廓。

老宅坐落在一片缓坡上,灰瓦白墙,院墙已经有些斑驳,屋顶上长着几簇枯草。大门上的铜环生了锈,门上贴着的封条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几片残纸。

沈鸢站在门外,看着这座老宅,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母亲在这里住过。

外祖父在这里被人害死。

那些证据,就藏在书房的暗格里。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推门。

门没有锁。准确地说,锁已经被撬开了。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风从缝隙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哭。

沈鸢的手顿了一下。

有人来过。

她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齐腰高。正房的窗户破了几个洞,门板歪斜着挂在门框上,里面的家具倒了一地,落满了灰。东边的厢房塌了一半,瓦砾和碎木散了一地,露出里面腐朽的房梁。

沈鸢没有在院子里停留,径直走向正房后面的小院。那里是外祖父的书房——母亲在信中说,暗格在书房西墙的第三块青砖后面。

她推开书房的门。

门板吱呀一声倒了下去,扬起一片灰尘。沈鸢用袖子捂住口鼻,等灰尘散了一些,才走进去。

书房比正房保存得好一些,至少没有塌。书架倒在地上,书页散落一地,已经被虫蛀得不成样子。书案翻倒在一旁,笔筒里的毛笔早就干枯开裂,砚台里的残墨凝成了一块黑疙瘩。

沈鸢走到西墙边,蹲下来,从下往上数。

第三块青砖。

她伸手摸了一下。砖缝里的灰泥已经干裂脱落,砖块有些松动。她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插进砖缝,轻轻一撬。

青砖被撬了出来。

砖洞不大,刚好能塞进一个匣子。

但里面是空的。

沈鸢的手指在砖洞里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空的。

证据被人拿走了。

沈鸢蹲在墙边,手还插在砖洞里,一动不动。

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地上的书页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她迟到了十年。

她没有慌。

也没有失望。

因为她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母亲死了十年,老宅空了十年,期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过。周姨娘的人、赵鹤龄的人、偷东西的贼、无处可去的乞丐——任何人都可能发现这个暗格,拿走里面的东西。

但沈鸢还是来了。

她要确认一件事——证据是被“随便什么人”拿走的,还是被“认识母亲的人”拿走的。

如果是前者,证据可能已经被毁了,或者流落到了市面上,想找回来无异于大海捞针。如果是后者,那拿走证据的人,很可能就是母亲信中提到的人——“夜莺”。

沈鸢站起来,重新打量这间书房。

她开始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搜索。

书架后面、书案底下、房梁上面、地砖下面,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她甚至在院子里找了一圈,翻遍了每一丛荒草、每一块碎瓦。

什么也没有。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书房的窗台上,有一盆枯死的兰花。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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