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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买断军龄(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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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臣们支持了苏泽的奏疏,等到内阁会议结束之后,首辅高拱又开口,将财政大臣张居正,军事大臣戚继光,兵部尚书王崇古和吏部侍郎苏泽留了下来。

等到其他阁臣离开,高拱才开口,但是他没有询问苏泽,而是向身...

次日清晨,范宽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青绸直裰,未佩玉带,只在腰间系了条旧竹节绦,连马车都换了辆半旧不新的油布棚车——他记得张毕在实学会工坊里常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褐布短褐,袖口还沾着几点铁锈。范宽不是故意做派,而是深知这些学士最厌浮华虚饰,你若捧着金丝楠木匣子登门谈合作,倒不如揣着半块冷馒头更显诚意。

马车刚停在国子监后巷的青砖墙根下,便见张毕正蹲在工坊门口,用一块细砂纸细细打磨一根铜制导轨。他额角沁汗,鬓边几缕灰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手里动作却稳如尺量,每一寸推拉都分毫不差。范宽没上前打扰,只静静立着,看他将导轨翻过来,在背光处对着天光眯眼细察反光纹路。足足半盏茶工夫,张毕才直起腰,抬袖抹了把脸,这才瞧见范宽。

“范学士来了?快请进。”他声音略哑,却无半分倦意,反而透着一股被难题熬炼出来的清亮,“昨日你说要来,我连夜把‘母机’主轴的轴承又重配了一回——原先那对是借的钟表厂废料改的,今日换成了新锻的青铜套,热胀冷缩系数算准了,再不会松动。”

范宽心头一震。他本以为张毕听闻五万银元之数,至少会皱眉、会踱步、会反复确认款项到账时限。可此人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开口先说的是轴承。

两人进了工坊。张毕没领他去看那台被众人称为“母机”的庞然大物,反倒掀开角落一口蒙尘的樟木箱,取出三枚铜制齿轮,大小相仿,齿距却略有差异。“你看这个。”他指尖蘸了点清水,在青砖地上画出三个同心圆,“这是按图纸铣出的第一批齿轮,理论误差该在半毫之内。可实际测下来——”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游标卡尺,咔哒一声卡住其中一枚,“这枚差零点三毫;这一枚,差零点四二;最末这枚……”他顿了顿,竟笑了,“差零点零七。范学士,您说,是哪一枚合格?”

范宽不假思索:“自然是差零点零七的。”

张毕摇头:“错了。全都不合格。因为图纸要求的是‘零误差’。差零点零七,和差零点四二,对机器而言没有本质区别——它转到第三万圈时,偏差就放大成三尺。所谓精密,不是‘差不多好’,而是‘永远不错’。”

范宽默然。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办《商报》初印报张,铅字排版稍有歪斜,老刻工便摇头:“范先生,印出来读者瞧不见,可咱们心里得明镜似的。”原来天下至精至微之事,皆系于人心一念之间。

张毕将齿轮收起,引他走向中央那台铸铁巨物。范宽此前只觉其结构繁复,此刻凝神细观,才发觉每一处承力面皆经刮研,刀痕细密如鱼鳞,泛着幽蓝冷光;丝杠螺纹匀称得如同用天平称过,导轨接缝处以薄纸试插,竟无丝毫滞涩。“这台‘母机’,”张毕声音低沉下去,“我给它取名‘定鼎’。”

“定鼎?”

“鼎者,国之重器,定则安,安则久。”张毕伸手轻抚冰冷的铸铁基座,指腹摩挲过一处极细微的刻痕,“去年冬,我在工部档案里翻出永乐朝匠作司的旧档,上面记着:‘造铳需铳管,铳管需镗床,镗床需母机,母机需定鼎。’原以为是后人附会,可昨夜我又去查了宣德三年的《内府营造录》,竟在夹页里找到半张残图——图上就题着‘定鼎式’三字,旁边小注:‘此机成,则百器自生;不成,则百器皆伪。’”

范宽呼吸一紧。他读史甚熟,知道永乐、宣德两朝虽重火器,却从未见“母机”之实录流传。这半张残图若真存在,便是压在实学会地窖深处、连苏泽都未必见过的秘藏。

张毕忽而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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