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三百七十三章糊涂（1 / 4）



和加里斯都见过之后乔万尼心神不定，根本看不进去半点文书，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

看到哥哥回来，卢娜满心欢喜地迎接上去。可是她却发现哥哥一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样子，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卢娜脸色一沉，连忙跟在哥哥身后走进去。

“哥，你这是怎么了？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乔万尼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卢娜，他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摇头：“没，没事......”

卢娜脸色顿时变得凝重，直接坐到哥哥......

寒尼平原的风，刮得越来越急，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抽在人脸上生疼。天色灰沉如铁，低低压着地平线，仿佛随时都要塌下来。远处两军对峙的阵列，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条冻僵的巨蟒盘踞在冰封的河滩之间。

莱特尼斯立于中军高台之上，玄铁重甲覆身，肩甲边缘已凝了一层薄霜。他手中攥着刚送来的第三份斥候急报，纸页被北风掀得哗哗作响，墨迹在湿冷空气里洇开几道灰痕。他没看第二遍，只将纸条揉成团，抬手掷入脚下铜炉——火舌猛地一跳，吞了那点微弱的黑影。

身后亲兵低声禀报：“将军，右翼第三、第七、第十一军团已按令后撤三里，让出寒尼坡南侧开阔地。左翼工事营正加紧构筑拒马与陷坑，但冻土太硬，铁镐砸下去只冒火星……”

“让他们把火油罐全搬上来。”莱特尼斯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不是泼，是烧。烧松表土，再凿。”

亲兵一怔，旋即领命而去。

莱特尼斯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钉在对面——那一片猩红如血的帅帐群，像刀尖上滴落的未凝之血，在灰白天地间灼灼刺目。他见过太多战场，也见过太多将帅用颜色宣示意志：黑旗主肃杀，白幡主哀兵，金甲主威仪……唯独没人敢以嫁衣之红为帅帐主色。那不是吉兆，是祭坛。小松灵子不是在布阵，是在设祭。

他忽然想起韩度昨日深夜召他至帐中时说的话：“她穿嫁衣，不是为了喜，是为了殉。她知道这一战若败，倭国便真绝了根脉。所以她不求胜在巧，只求胜在狠——狠到让所有人不敢再疑她半分。”

帐中烛火摇曳，韩度手指蘸了茶水，在案几上画了三道斜线：“你看这三道线，看似平行，实则每一道都略偏半度。小松灵子整编的二百七十个军团，就是这三道线。表面齐整，内里早已失衡。她强压五大家余孽、裹挟流民部族、收编溃散私兵……这些兵马，有的连自己统帅叫什么都不知道，有的至今还用旧主旗号，有的甚至还在偷偷埋藏前主牌位。”

“她不怕乱？”莱特尼斯当时问。

韩度吹了吹指尖水渍，轻笑：“她怕，所以才穿红衣。红是血色，也是火色——火能焚尽杂音，血能洗去犹豫。她要用一场大火，把所有不稳的苗头，连根烧成灰。”

莱特尼斯当时沉默良久，忽而问道：“先生，若她真烧起来了呢？”

韩度抬眼，目光如刃：“那就让她烧。烧得越旺，灰越烫。等她发现灰里埋着的不是余烬，而是尚未熄灭的炭火……那时，灰就不再是灰，是引信。”

此刻风势稍歇，雪却密了。莱特尼斯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迅速化成一点凉意。他忽然转身，朝身后传令兵扬声道：“传我将令——令前锋第一、第四、第九军团，即刻放弃寒尼坡东侧丘陵，退守河湾浅滩；令炮营暂缓校准，待敌前锋踏入三里之内，再行试射；另，命炊事营将今晨蒸好的千张烙饼全部切块，掺入麦粉与盐粒，装入牛皮囊，分发至各营——每人两囊，不得克扣。”

传令兵愣住：“将军，这……这是要饿着将士打仗？”

莱特尼斯冷冷看他一眼：“谁说要饿着？是要让他们嚼着饼，听着对面杀声，数着敌人倒下的数目，慢慢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