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三百八十九章破军（1 / 3）



“让我来！”眼看韩度就要下令，汤鼎猛地伸手拦住他，转头喝道：“来人，给老夫着甲！”

汤鼎受了一年多的气快要憋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发泄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可是孝陵卫只认令牌不认人，根本就不听汤鼎调遣，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韩度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侧头朝孝陵卫副将说道：“给他着甲。”

汤鼎双手张开，仍由士兵给他穿上战甲，一边哈哈大笑：“老夫今日就让那些文官知道，他们天天挂在嘴上的运筹帷幄之中......

韩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指尖停在大陆西陲一片广袤的荒原之上，那里被墨线圈出一块狭长区域，标注着“西风领”三个小字。乔万尼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这名字他从未听过，却莫名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意味。

“西风领，方圆三千七百里，东接鸢尾花旧土，西抵盐霜山脉，北靠碎星丘陵，南临无垠沙海。”韩度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封地内三十七座城、一百二十一个镇、三百六十四处村寨，连同境内所有矿脉、盐池、林场、牧场、河渠，尽数归你所有。”

乔万尼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主人？！这……这怎么可以？！”

“为何不可以？”韩度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既不愿随我去大明，又不肯做平民——那便做你的领主。不是鸢尾花家族的族长，而是大明册封的西风伯。我已拟好敕书，明日午时，于市政厅前当众宣读。金印、铁券、虎符、舆图、户籍册，一并备齐。”

乔万尼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颤，竟一时失语。他本以为留下，不过是脱去华服、卸下权柄，在某个无人识得他的小镇开一间杂货铺，晨起扫街，暮时煮茶，听市井喧哗，看孩童追逐。他甚至已在心底默念过三次“乔万尼·西风”，准备以这个名字埋葬过往。可此刻，韩度递给他的不是锄头与算盘，而是一枚沉甸甸的青铜虎符，一面刻着“大明永昌三年钦赐西风伯”，另一面是展翅欲飞的玄鸟纹。

“主人……我……”他双手发僵，不敢去接，“我已失信于您，岂敢再受此重爵？”

韩度忽然笑了，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水汽氤氲中眼神锐利如刀：“你错在信错了人，不在于心生妄念。加里斯都许你共掌教廷圣火，你信了；他许你执掌大陆三分之二教区，你也信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偏偏找上你？”

乔万尼浑身一凛，后背悄然沁出冷汗。

“因为你在鸢尾花治下十年理政，清丈田亩、编户齐民、修桥铺路、兴学设仓，连教廷密探混进粮仓偷运麦种，都被你三个月内揪出十六人。”韩度放下茶盏，指尖敲了敲桌沿，“加里斯都知道，你不是贪官，也不是昏吏，更不是蠢货——他是拿你当一把最锋利的刀，去劈开教廷内部早已腐朽不堪的门栓。他要的是你手里的账册、你经手的军饷拨付记录、你签发的每一道调兵令，好证明‘十字骑士团叛乱’实为鸢尾花自导自演，以便挟天子以令诸侯。”

乔万尼如遭冰水浇顶，浑身血液几乎凝滞。

“你真以为，覆灭教廷那一夜的大火，只烧死了骑士？”韩度声音渐冷，“火起之前，拉尼带人抄了教廷十三处秘密金库，缴获金砖两千三百块、银锭四万八千斤、羊皮卷宗七百三十二卷——其中六百一十九卷，写满了你与加里斯都往来的密信副本、你们商议分赃的草图、甚至还有你亲笔批注‘可行’的三份伪诏底稿。”

乔万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我留着那些东西，没烧。”韩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就压在我书房第三格抽屉最底下。等哪天你若想看，随时可以去取。”

乔万尼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半个字也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