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四百零一章御驾亲征(1 / 3)
“锦衣卫不仅要异地调遣,而且最好是北方和南方对换。”韩度沉声说道。
朱允烨闻言连连点头,“舅舅此言有理,一个北方出身的锦衣卫去监视南方,没有有了父母亲人的束缚,想必能够更加放得开手脚。”
“不仅仅是如此。”韩度继续解释:“皇上有没有发现,咱们大明南方人只认为文教鼎盛,一般看不起北方人,通常鄙夷北方人为莽夫。”
“而北方人也看不起南方人,骂南方人为百无一用的书生。”
“的确是这样。”朱允烨听着点头。
朱允烨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羞耻——一种被扒光了衣服站在烈日下曝晒的羞耻。他忽然想起幼时在奉天殿后廊下偷看父皇批阅奏疏,那时父皇正用朱笔圈掉一道请增翰林学士俸禄的折子,随口对身边太监说:“文官要钱,给;要名,给;要权?不行。”当时他只当是寻常话,如今却像烧红的铁钎子捅进耳中,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仁寿宫里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声。韩景云端坐不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剪刀柄上细密的云纹,那剪刀是当年高祖皇帝亲手赐下的,刀刃至今寒光凛凛,不染一丝锈迹。她没再骂,可这沉默比雷霆更压人。朱允烨不敢抬头,只看见母后绣鞋尖上缀着的东珠,在透过窗棂的斜阳里泛着幽微的青白光,像两粒凝固的泪。
“起来。”韩景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跪着像什么样子?你舅舅当年在交趾丛林里被毒蛇咬穿小腿,血流了一路,照样骑马回营点将。你倒好,连跪都跪不直。”
朱允烨慌忙撑地起身,膝盖一软差点又栽下去,被旁边女官悄悄扶了一把。他抬袖抹脸,才发现自己竟真淌了满脸泪,混着鼻涕糊在袖口上,狼狈不堪。
韩景云瞥见,眉头一拧:“擦干净。皇帝的脸面,不是给你擦眼泪用的。”
朱允烨手忙脚乱掏出明黄帕子,刚碰到脸颊,忽听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夹着铠甲片碰撞的铿锵响。他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帕子——这声响他太熟了,是孝陵卫制式腰带上的铁环在奔跑时磕碰护心镜的声音。
宫门豁然洞开,汤鼎大步跨入,玄甲未卸,肩甲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腰间横刀鞘口斜斜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半寸森然刀锋。他身后跟着两名孝陵卫,一人捧着紫檀木匣,一人托着明黄锦缎覆着的长条形物什,锦缎边缘已被风沙磨出毛边,露出底下暗沉的桐油浸透的木纹。
汤鼎在丹墀前单膝顿地,甲叶哗啦一响,声音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启禀太后、陛下,孝陵卫已清缴京郊叛军余部。此乃内阁首辅杨士奇私藏于昌平军寨的‘龙骧左营’印信,共三十六颗,皆为新铸。另缴获兵部勘合四百二十三道,火药库账册十七本,其中……”他顿了顿,抬眼扫过朱允烨苍白的脸,“……有七本盖着陛下手敕朱印,墨迹未干,当是昨夜所出。”
朱允烨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昨夜?他分明记得昨夜批完最后一份奏疏,是戌时三刻,彼时他正与司礼监秉笔太监核对新设‘经筵讲官’名录,手敕朱印早收进内库封存。可那账册上的墨迹未干……未干……
韩景云却猛地站起,快步走到汤鼎面前,劈手掀开锦缎。底下是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嵌着三枚黯淡的铜星,鞘口处刻着一行小篆:洪武廿三年,匠作监造,赐靖难功臣韩氏。
她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微微发颤,忽然冷笑一声:“好啊,好得很。”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剜向朱允烨,“你倒是说说,你舅舅的剑,怎么进了文官的私兵营?”
朱允烨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当然知道——这剑是当年韩度挂帅北伐时,高祖皇帝亲赐的佩剑,后来韩度远走海外,此剑便留在孝陵陪祀。可孝陵卫既已归韩度统辖,此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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