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第二个龙蛋的孵化（1 / 4）



沐风华之所以感觉天道正在形成，是因为——

她来到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这些日子，她见过火山喷发时天空被映成血红色的样子，见过大地裂开时岩浆像河流一样奔涌的样子，见过两个她从没见过的庞大生物在荒原上厮杀、直到一方倒下被另一方吞噬的样子。

一开始，给她的感觉是这个世界没有规则，没有秩序。没有她从前认知中的“天道”。

但是现在她却能隐隐感觉到，天道正在形成。

她抬起头，再次望向天空。今天的天空和昨天又有些......

城主府朱红大门缓缓开启时，门轴发出低沉悠长的嗡鸣，仿佛不是木石相磨，而是远古钟磬在地脉深处被轻轻叩响。门内并无守卫，只有一条青砖铺就的长道直通深处，两侧栽着数十株银杏，树干粗逾合抱，枝叶却纤细如丝，每一片叶子边缘都泛着淡金色光晕，在正午日光下明明灭灭，如同呼吸。

龙天放整了整衣襟，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待会儿见了族长，别乱看，尤其别盯着他手里的那把扇子——那是先祖遗物，扇骨是龙脊所炼，扇面绘的是混沌初开图。他要是心情不好，随手一摇，扇出的风能把你三魂七魄吹散成雾气，还得自己掐诀往回拢。”

沐风华刚点头，忽觉脚下一震。青砖路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砖缝里钻出缕缕青烟，凝而不散，蜿蜒成字：「天放，你带外人踏我龙鳞道，可知此路承万载龙息？」

字迹未消，龙天放已扑通跪倒，额头贴地：“知！知！知！孙儿知错！孙儿这就退后三步，净手焚香，再行叩拜！”

话音未落，他当真倒退三步，从袖中摸出一只青玉小瓶，拔塞倾出几滴水珠，指尖燃起一点幽蓝火苗，水珠悬空蒸腾，化作一缕清气绕他周身三匝。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迈步，却再不敢踩在砖缝正中，只踏在青砖中央半寸之处，足下轻得如同踩着云絮。

沐风华三人屏息跟上。她眼角余光瞥见秦泊远左手拇指正无声摩挲右手腕内侧——那是他常年佩戴缚灵索留下的旧痕。此刻那道浅褐色印记竟隐隐发亮，似在呼应某种无形牵引。她心口微跳，不动声色地往左挪了半步，恰好将秦泊远挡在自己与右侧银杏之间。

银杏叶簌簌轻颤，一道极细的金线自最高处叶片尖端垂落，悬于沐风华眉心前三寸，静止不动。

她没动。连睫毛都没颤。

身后沐寒枫却忽然抬手搔了搔耳后——那里本该光洁无物，可指尖掠过时，分明触到一粒微不可察的硬点，像颗嵌进皮肉里的星砂。他神色不变，只将手收回袖中，指腹悄悄碾了碾那点微凸。

“到了。”龙天放停步。

眼前是一座无门无窗的圆殿，通体由整块墨玉雕成，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人影，只浮着流动的暗纹，似云似浪，又似无数蜷缩的幼龙在玉中游弋。殿门前悬着一块空白玉匾，匾下垂着三缕灰白发丝，随风不动，却在三人目光触及瞬间齐齐绷直，发出细微铮鸣。

龙天放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掌心向上翻转三次，最后双指并拢点向自己眉心，又指向玉匾：“龙氏天放，携仙盟来使沐风华、沐寒枫、秦泊远，求见族长与城主。”

玉匾骤然亮起。

并非发光，而是整块玉突然变得透明，如同融化。匾后景象显露：一座空旷大殿，地面是缓缓旋转的星图，九根蟠龙柱撑起穹顶，每根柱子上盘踞的龙首皆闭目，唯独正中那根——龙目圆睁，瞳孔深处有两点赤色星火，正一眨不眨地盯住殿外众人。

“风华。”那声音并非从耳中听闻，而是直接在识海炸开，温润如春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左袖第三道云纹下，藏了半枚碎裂的‘镇魂钉’。钉头刻着‘玄冥’二字，钉尾残存一丝幽冥寒息——此物不该现世，更不该在你手中。”

沐风华浑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