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跑还是战（1 / 3）

夜风卷着焦土的气息拂过残破的山崖，陈凡伫立于雷霆深渊彻底闭合的裂口前，脚下是尚未冷却的岩浆余烬，紫黑色的雷痕如蛛网般爬满大地，仿佛天地也在为刚才那一战留下伤疤。他的肩头血迹未干，经脉中灵力近乎枯竭，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明。

身后，登仙阁与赤霄殿的众人正忙着救治伤员，清点损失。此役虽未全灭，但伤亡亦重??三名地仙在突围时被突袭的雷煞吞噬，另有七人重伤，短期内难以恢复战力。梁思成虽被救出，可心脉已被抽走近半雷灵之血，金仙境的修为跌落至玄仙境，短时间内无法再战。

“陈凡。”柳青樱缓步走来，声音低沉，“你救了所有人，也救了云梦仙海的未来。可我必须问一句??你到底是谁？”

她目光如刀，直刺陈凡眼底：“本源魂契……那是传说中唯有飞升上界、历经九重天劫洗礼后才可能觉醒的先天神通。你不过区区玄仙，竟能主动激发？而且你对魇雷子的了解，远超任何典籍记载。你甚至知道‘雷煌’这个名字??那可是上古秘辛，连我都只是在登仙阁最深处的禁卷中偶然见过。”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眉心，那道金色的魂印早已隐去，可余温仍在。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来自三十万年后的末法时代。那时仙神俱灭，天地断绝灵气，修行之路彻底崩塌。而我，是最后一个活着走出‘归墟’的人。”

众人闻言皆震。

归墟??那是所有仙人口中“诸神埋骨之地”，传说中连时间都会腐朽的终极禁区。

“你不信？”陈凡冷笑一声，掌心忽然浮现出一枚残破玉简，通体漆黑，边缘布满裂纹，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这是我在前世最后时刻，从魇雷子的神庙中抢出的‘未来碑文’。上面刻着的，是整个云梦仙海未来的命运轨迹。而你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早在三万年前就已经被写好??包括今日的雷霆之祸，包括梁思成被捕，包括……我的重生。”

他将玉简递向柳青樱。

柳青樱接过，神识一探，脸色骤变：“这……这不是普通的预知术！这是‘因果律铭刻’！只有真正窥见时间长河的存在，才能留下这种痕迹！可这怎么可能？未来怎能被提前记录？”

“因为魇雷子不是第一次尝试复活。”陈凡低声说，“他已经失败过七次。每一次，都被一名手持‘逆命剑’的修士斩杀于封印开启的瞬间。而那个人……就是我。”

全场死寂。

沈梦颤抖着问：“所以……你是被命运选中的人？一次次轮回，只为阻止他归来？”

“不。”陈凡摇头，“我没有被选中。我只是……不肯认命。第一次，我死在他手中；第二次，我败在阴谋之下；第三次，我误信盟友，导致百万生灵涂炭。直到第七世，我才终于明白??要杀魇雷子，不能靠力量，不能靠计谋，只能靠‘信息差’。”

“信息差？”

“我知道他会做什么，什么时候做，用什么方式做。”陈凡目光冷峻，“因为他每一次复活的剧本都一样。献祭雷灵血脉，唤醒深渊怨念，借体还魂。而我，就是那个不断打破剧本的人。”

温长青沉默良久，终于叹道：“难怪你能一眼看穿困仙阵是声东击西，难怪你能准确说出雷霆深渊的秘密……原来你不是天才，你是……过来人。”

“但现在的问题是。”梁思成虚弱地开口，坐在石台上，声音沙哑，“即便我们暂时阻止了仪式，魇雷子仍存一线生机。只要还有人想复仇、想颠覆秩序，他的魔念就会继续滋生。下一次，他或许会选择赤霄殿的火灵传人，或是登仙阁的风脉嫡系……我们不可能永远守着每一个可能的封印点。”

“没错。”陈凡点头，“所以他必须彻底消失，而不是被封印。”

“可怎么做到？”有人质疑，“他已融入天道雷劫之中，神魂与自然雷霆同化，除非你能斩断整个云梦仙海的雷灵脉络，否则根本无法根除。”

“我不需要斩断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