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零六章退化（1 / 4）



“又被大脑跑了。”五条悟懊悔地说道：“操灵术用于撤退太方便了。”

“至少天元已经安全了。”九十九由基回到了学校，似笑非笑地说道：“真是好计谋，用假的天元勾引大脑出来。”

五条悟说道：“我也...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银白色的发丝在晚风里轻轻飘动，黑布蒙眼，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咒力，用直觉，用三十年来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游走所凝练出的感知。他听见少年田中在体内颤抖的呼吸，听见心跳在胸腔里撞得急促而混乱，听见喉结上下滚动时细微的吞咽声，听见指甲掐进掌心留下的微响。这些声音比咒灵的嘲讽更真实，比领域的波动更尖锐。

“你叫田中？”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积水的水泥地上。

咒灵一愣，随即嗤笑：“怎么？想套话？还是想用老师的身份来感化我？抱歉，我已经不是那个连表白都不敢的废物了。”

“不，”五条悟说，“我在问田中君。”

他微微侧头，朝向少年心脏跳动的方向，仿佛那具被占据的身体里，还住着一个未被完全抹去的、尚在挣扎的少年。

田中没回答。但他的右手食指，在裤缝边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又像是本能的应答。

五条悟捕捉到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进攻，不是结印，不是开启无下限。只是一步，踏在斑驳的校墙阴影边缘，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斜斜地覆在田中脚边。

“你暗恋班花佐藤同学，对吧？”

咒灵冷笑：“这还用问？全校都知道。”

“但你从来没和她说过话。”

“……”

“你在走廊遇见她三次，每次都低头绕开。她在美术室画水彩，你偷偷从门缝看了十七分钟，连她调色时咬嘴唇的小动作都记住了。”

咒灵沉默了一瞬，语气陡然绷紧：“你调查我？”

“不。”五条悟摇头，“我只是观察过你。上周三下午三点二十一分，你坐在天台铁门后吃便当，饭盒里是冷掉的玉子烧和半根香肠。你一边吃一边看楼下篮球场，佐藤同学正给二年B班的男生递运动饮料。你把筷子折断了，扔进垃圾桶时手在抖。”

田中的睫毛猛地颤动起来。

咒灵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我也做过类似的事。”五条悟说。

这句话让空气凝滞了一秒。

咒灵愕然：“你？五条悟？你也会——”

“会什么？”五条悟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会喜欢一个人，却连靠近都不敢？会幻想一百种告白方式，最后连写在草稿纸上的字都被自己揉成团吞进肚子？会反复翻看对方社交账号，数她点赞过谁、转发过哪条动态，再对着自己的主页删删改改八遍才敢发一条‘今天天气不错’？”

他停顿两秒，声音低下去：“夏油杰第一次告诉我他想当咒灵师时，我也这么干过。我翻了整整三天的资料库，查所有可能威胁他安全的术式反制方案，结果他笑着拍我肩膀说：‘悟，你紧张的样子真好笑。’”

田中的喉咙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

不是咒灵在哽咽。是田中。

咒灵立刻压制——一股黑雾从少年太阳穴渗出，像沥青般缓慢爬行，试图封住那点失控的情绪。但五条悟的视线已如针尖刺入，无声无息扎进那片黑雾中心。

“你怕的不是失败。”五条悟说，“你怕的是‘被看见’。怕佐藤同学发现你盯着她看，怕同班男生笑话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怕母亲念叨‘别整天想这些没用的’，怕父亲回家时连你名字都叫错……你把自己缩进壳里，越缩越小，直到连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