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1 / 3）



听到方言的话，药房师傅连忙将冒着热气的药碗递到了方言手中。

一到手，药气裹挟着大黄的苦寒味道扑面而来，方言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火候和浓度。

然后，对着他们问道：

“犀角粉和芒硝已经倒...

老胡一进厨房就凑到灶台边，伸手想掀锅盖，被朱霖眼疾手快拦住：“胡叔，别动！这道‘琥珀肘子’正收汁呢，火候差半秒，糖色就发苦。”

小郭先生闻言一笑，抬手扇了扇扑面而来的热气，那香气却不似寻常油烟燥烈，倒像是陈年黄酒蒸透了蜜枣，裹着酱香、脂香、焦糖香三层叠叠地沁出来，鼻尖一触，胃里先软了一寸。他下意识吸了口气，喉结微动，竟觉得下午在王府井转了两圈的浮躁，不知不觉沉了下来。

方言手腕轻抖，铁勺刮过砂锅底，发出细密悦耳的“沙沙”声，最后一勺冰糖汁淋进去，琥珀色的酱汁瞬间裹住油亮亮的肘子，滋啦一声，腾起一缕白气，混着甜香、肉香、微微的酒气，在厨房里盘旋不散。他随手把勺子递给朱霖，擦了擦额角细汗，转头对小郭先生说：“郭先生刚从美国回来，怕是吃不惯咱们这边的重油厚味。这肘子我特意用绍兴花雕腌了十二个钟头，又以文火煨足四个小时，肥而不腻，酥而不烂，入口即化——您尝尝看，是不是还带着点旧金山唐人街‘金龙楼’的味道？”

小郭先生一怔，眼睛倏然睁大：“你怎么知道金龙楼？！”

“去年在旧金山会诊时住过三天，隔壁就是金龙楼后厨排风管，天天闻着他们熬八宝酱的味儿。”方言笑着指了指自己鼻子，“他们家师傅用的是三十年陈玫瑰露酒调酱，你们家老爷子当年在旧金山开第一家餐馆时，用的可是同一批酒坊的酒——我在您父亲书房见过那套青花酒瓮，瓮底刻着‘光绪廿三年，佛山李记’。”

小郭先生猛地攥紧手里的紫檀折扇，扇骨咯吱一响。他盯着方言看了足足三秒，忽然笑出声来，笑声里竟带了点哽咽：“我爸走前半年，天天抱着那瓮酒念叨，说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挣了多少钱，是把岭南酱香带到了太平洋西岸……方大夫，您这鼻子，比我们家老祖宗留下的验酒铜勺还灵。”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声，接着是孩子奔跑的脚步，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一头撞进厨房，大的那个手里高举一只竹编小笼：“爸爸！蝈蝈抓回来啦！可凶了，咬我手指头！”小的则踮脚扒着灶台沿，眼巴巴盯着砂锅：“舅舅，肘子什么时候好？肚肚咕咕叫！”

方言弯腰把小闺女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肩上，顺手从笼子里拈出一只油绿锃亮的蝈蝈，放在她手心：“喏，它不是咬你，是在跟你打招呼——你看它腿上金毛，像不像咱们四合院屋檐下的琉璃瓦？”小姑娘咯咯笑起来，小手一松，蝈蝈“噌”地跳上朱霖刚切好的葱丝堆，六条腿在碧绿葱叶间划出细碎涟漪。

就在这时，一股异香毫无征兆地漫了进来。

不是肘子的酱香，不是葱姜的辛香，更不是灶膛里松枝燃烧的暖香——而是清冽、微辛、略带凉意的一缕幽香，仿佛初春山涧苔痕深处悄然裂开的岩缝里，沁出的第一滴冷泉，又像晒透的艾草混着雨后松针，在风里打了个旋儿，轻轻拂过人鼻尖。

小郭先生正端起茶杯要喝，手突然顿在半空。他慢慢放下杯子，侧耳听了几秒，眉头微蹙：“这香……不对。”

老胡也停下剥蒜的动作，抬头嗅了嗅：“咦？今儿厨房没点艾条啊？怎么有股子药香？”

朱霖却已经变了脸色，一把拉住方言袖子：“哥！你是不是又把海龙针搁灶台边上了？！”

方言一愣，随即转身掀开灶台右侧那只黄铜小屉——果然，三枚海龙针静静躺在丝绒垫上，针尖泛着幽蓝微光，而针体表面，正缓缓渗出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薄雾，那缕清冽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