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章 方大夫真是神呐!(1 / 4)
其实方言之所以想要再下一针,原因也很简单。
病人虽然已经清醒,但刚才吐出了大量灰黑腥臭的痰液,这说明体内深层仍旧还有痰浊。
需要巩固疗效,防止病情反复。
更何况鬼门十三针本就强调逐层...
李玉珍被护士引着往住院部走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三分。她一手虚扶着伍沾德的手臂,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按在右眼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湿润感,像初春檐角将化未化的雪水,又似久旱龟裂的土地上终于渗出的第一缕清泉。她没再擦,就任那点湿意在指腹下慢慢洇开,仿佛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生机。
病房是单人间,窗明几净,阳光斜切过淡青色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润的光带。伍淑清帮母亲整理床铺,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薄胎瓷。安东站在门边没进来,手里捏着刚配好的小定量勺——黄铜铸的,勺柄刻着“克”三个蝇头小楷,勺口平直如刃,边缘打磨得极细,一刮即平,不沾粉。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十一点四十七分,离午间服药还有十三分钟。
方言推门进来时,手里没拿针包,也没拎药箱,只端着一只青釉粗陶碗,碗沿有几道细密的冰裂纹。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掀开盖着的棉布,里头是半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汤色清亮,银耳炖得软糯却不烂,莲子浮沉其间,粒粒饱满。
“伍太太,喝点甜的。”方言说,“不是药,是食疗。银耳滋阴润肺,莲子养心安神,加了两片鲜百合,清润不上火。您刚才那碗药性烈,伤津虽少,但毕竟苦寒,得用甘润之品托一托。”
李玉珍怔了一下,接过碗时指尖触到陶壁,暖意顺着指腹爬上来。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银耳滑润,莲子微粉,百合清甜里透着一股极淡的苦后回甘——那点苦味极短,转瞬就被甜意裹住,像有人悄悄在舌尖放了一粒蜜饯,又迅速化开。她忽然想起昨夜在香江家里,佣人端来的西洋参炖鸡汤,浓白滚烫,她喝了一口便搁下,喉咙里像塞着一把干草,连吞咽都发涩。可这一勺羹,竟顺顺当当地滑了下去,喉间只余温润。
“方大夫,”她放下勺子,声音比上午软了些,“这羹……怎么熬得这么透?”
“火候罢了。”方言拉开椅子坐下,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张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银耳要冷水泡足六小时,撕成小朵,换三次水去胶质里的微腥;莲子去心,用砂锅文火煨两个钟头,水要一次加够;百合最后下,沸水滚三十秒即捞出,保其清气不散。火太猛,银耳烂成糊,莲子僵硬,百合发苦;火太小,药力不出,甘味不显。就像您这病,燥邪盘踞多年,急不得,缓不得,得像熬这羹一样,文火慢煨,水到渠成。”
伍沾德在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方大夫,您说的‘水到渠成’……可是指我们之前请的那些名医,都太急了?”
方言没直接答,只伸手轻轻按了按李玉珍左手腕内侧的寸关尺三部。他指尖微凉,指腹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韧劲,按下去时不重,却像能穿透皮肉直抵脉管深处。李玉珍只觉那点凉意顺着桡动脉往上爬,手腕内侧微微发麻,接着是一股细微的暖流,顺着小臂内侧的经络缓缓向上漫延,像春水初涨,无声无息漫过干涸的河床。
“脉象变了。”方言松开手指,声音很轻,“上午还是细涩而数,像枯藤缠着石缝,现在寸脉已见濡滑,关脉略起弦意,尺脉虽仍偏弱,但底子有了根。这不是药力骤至,是身体自己开始动了——就像冻土底下,草籽在翻个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伍沾德和伍淑清:“西医查腺体导管扭曲,是照见了‘形’;中医看脉象变化,是听见了‘声’。形坏了还能修,声断了才真难救。您太太这病,早十年若及时调理,不至于如此;晚十年若再拖,恐怕连这‘声’都听不见了。”
病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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