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4章 赌上中医之名!30人共证经络路(2 / 4)
而让眼角的皱纹绷得更紧,“他老子是县农机厂革委会主任,他娘是厂里工会的积极分子,家里三代根正苗红。提什么?提他娘咳的是结核?提他老子偷偷把厂里报废的铜线卖给废品站换药钱?提他今冬给咱家送的猪肉,一半是拿他娘的药方子跟屠宰场老张换的?”
林秀云僵在原地,后颈一阵发凉。她知道李卫国难,可不知道难成这样。她只知道他每月工资三十八块五,雷打不动给她家送十斤粗粮,三年没断过;只知道他每次来,总在院门口默默帮林守业劈好一垛柴,斧头抡得虎口崩裂也不吭声;只知道去年秋天林守业咳得整夜睡不着,李卫国摸黑走了八里山路,请来公社卫生所那个被下放的老中医,对方只收了他两包“光荣牌”烟,便开了副方子,熬了七天,林守业能下地了。
“爹……您怎么知道?”她喉咙发紧。
林守业没答,只把烟盒轻轻放在炕沿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不是信,是油印的《人民日报》剪报,日期横跨去年十月到十二月,每张剪报旁都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着批注,墨色浓淡不一,有的地方字迹被反复涂改,纸页边缘已磨得毛糙发软。最上面一张,标题赫然是《坚决贯彻毛主席指示,认真搞好斗批改》,旁边一行朱砂小字力透纸背:“‘斗’字当头,‘改’字落空。县农机厂新进三十吨废铜,账目列支‘设备维修’,实则熔铸私售。主事者:李建国。”
林秀云瞳孔骤然一缩。李建国,李卫国的父亲。
“您……一直看着?”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看,谁看?”林守业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热粥烫得他嘴角微微抽动,“你当这二十年教书匠,光教娃们认字?我教他们写‘人’字,一撇一捺,得立得稳。可有些人,连这一撇都歪了,还想着把另一捺画得飞上天。”他放下碗,目光如刀,直直钉在女儿脸上,“秀云,你心里那人,骨头是硬的,心是热的,可肩膀太窄,扛不住两头塌下来的房梁。他娘的病,拖不过开春。他老子的事,也快捂不住了。你若真把他当个人看,就别等他跪下来求你,更别等他摔进泥里才伸手——你得先替他,把那根撑梁的柱子,悄悄垫高半寸。”
林秀云没说话,只觉一股滚烫的东西猛地冲上眼眶,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忽然想起三天前,李卫国最后一次来。他站在院中那棵老枣树下,树杈上还挂着去年中秋没摘净的干瘪枣子,在寒风里轻轻晃。他没看她,只盯着树皮上一道新鲜的斧痕,低声说:“秀云姐,我可能……得去趟省城。”
“去干什么?”她问。
他踢了踢脚边一块冻土,靴子上沾着泥:“找人。找能听懂‘链霉素’这三个字的人。”
那时她以为他要去省城医院,却没想到,他是去寻人证,寻那三十吨废铜熔铸后流向何方的凭证,寻能戳破“设备维修”这张薄纸的铁证。而这张纸背后,是几十号工人等着发工资的存折,是他娘躺在炕上咳出的血沫,也是他日日挺直的脊梁,正在无声地、一寸寸往下弯。
正午的太阳艰难地爬上东墙,把窗纸照得透亮。林秀云收拾完碗筷,端着盆去院中井台打水。辘轳吱呀作响,铁桶沉入幽深的井口,水面晃动,映出她模糊的倒影——二十有三,鬓角已悄然生出几缕青丝,眉宇间有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沉淀下来的韧劲。她绞干抹布,开始擦堂屋那张瘸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八仙桌。擦到桌角时,指尖触到一处异样——那里原本光滑的桐木纹路被利器削去一小片,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木茬,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参差,像是匆忙间刻下的。
她心头一跳,凑近细看。木茬深处,似乎嵌着一点极淡的蓝。她取下头上那根磨得温润的竹簪,小心翼翼拨弄,一点碎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两个极细的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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