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脑补“天选”(1 / 4)
老陆继续说道:
“经络走行有浅有深,有的贴着重皮,有的藏在筋骨缝里,有的绕着脏腑。你想啊,荧光剂注入皮下,卤灯的亮度就那么些,太深的经络,荧光根本透不出来,就算有通路,你也拍不到。”
他说...
方言话音未落,教室后排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孩突然举手,小脸绷得极紧,声音却清亮:“方老师,您说‘阳气未扰、阴气未耗’,那……人要是早上起晚了,阳气是不是就乱了?我爷爷每天六点起来打拳,可他昨天发烧,摸着脉跳得像敲鼓,您画的这个‘关’位还跳得特别快——是不是因为他没在‘最好时候’把脉,所以才看不出真病?”
全班霎时静了一瞬。周海涛眼皮一跳,心道这孩子叫李砚,是去年从陕北延川县挑来的,父亲是赤脚医生,母亲早逝,十个月大就开始背《药性赋》,上月刚在模拟诊脉考核里用三根棉线绑住自己手腕,蒙眼辨出七种虚实脉象——但再聪明,也才八岁半,竟敢当堂质疑“清晨为最佳”这条铁律。
方言却没半分不悦,反倒眼睛一亮,缓步走下讲台,蹲在李砚课桌旁,与他平视:“砚砚,你爷爷发烧那天,除了脉快,还有没有别的?比如额头烫不烫?舌苔黄不黄?小便颜色深不深?有没有想喝水,又怕喝凉的?”
李砚掰着手指头数:“额头烫!舌苔我偷偷看过,白里发黄!尿是茶色的!他想喝温水,喝了两口又说胸口闷……”
“好。”方言点头,转身回到黑板前,用粉笔圈住“脉要精微论”四个字,又在旁边另起一行,写下“天人相应”四字,字迹顿挫有力:“《内经》说清晨最宜诊脉,不是因为它‘规定’了时间,而是因为——这时候人最接近自然本来的样子。就像一池清水,风没吹过,泥没搅动,影子才照得最清。可如果池子已经浑了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十多双眼睛:“那我们就不看影子了,改看水波怎么荡、泥沙往哪沉、鱼往哪游——这就叫‘观其动而知其本’。”
孩子们屏息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方言顺手拿起讲台边一只青瓷碗,里面盛着半碗清水。他轻轻晃了晃,水面涟漪荡开:“你们看,现在水动了,影子歪了,可你们告诉我,碗底那枚铜钱,还在不在?”
“在!”齐声答。
“对,它一直都在。”方言将碗放下,声音沉下来,“中医看病,从来不是死守条文。岐伯教黄帝的,不是‘必须清晨把脉’,而是教他——怎么在人心浮动、气血奔涌、外邪内扰的时候,依然能看见那枚‘铜钱’。”
他忽然转身,在黑板上飞快写下三行字:
**浮脉如木按水中,
沉脉似石坠井底,
迟脉若钟摆欲停,
数脉似马踏春雷。**
写罢,他指着“浮脉”二字:“谁摸过浮脉?”
前排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瘦高女孩立刻举起手:“我!上周跟王老师练诊脉,她让我摸她手腕,说我摸到‘像羽毛飘在水面上’!”
方言笑着点头:“对,就是那种感觉——轻轻一按就有,重按反而没了,像春天柳枝拂过水面。可如果病人正发高烧,脉又浮又数,像马蹄踩雷,那说明什么?”
“是风热袭表!”李砚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是寒邪?”方言追问。
“因为……”李砚咬住下唇,小脸涨红,“因为风热是‘阳邪’,阳邪就往上跑,脉就浮;热还让心跳加快,所以又数!要是寒邪,脉该是‘紧’的,像拧麻绳!”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声。周海涛悄悄攥紧了教案本——这孩子竟把“脉象主病”的逻辑链条自己推出来了,不是死记硬背。
方言没直接肯定,只转头问全班:“那如果一个老人,脉又浮又迟,像秋风卷落叶,按下去软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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