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见证历史（四）（1 / 4）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操作台上，连原本喧闹的议论声都收得干干净净。

是啊，这场已经堪称圆满的实验，还有最后一步关键的验证。

方言站定在摄像机旁，对着在场众人沉声...

方言端着最后一道清蒸石斑鱼进屋时，热气裹着海盐的鲜香扑面而来。鱼身铺着嫩黄姜丝、翠绿葱段，淋上滚烫花生油，滋啦一声响，白嫩鱼肉颤巍巍泛起琥珀色油光。他把盘子稳稳搁在主桌正中，袖口还沾着一点面粉，左手虎口处有道新结痂的浅红划痕——是刚才刮鱼鳞时被鳞片边缘蹭的。

“霍先生尝尝这个。”方言没坐主位，反倒退半步，顺手将一把竹筷递过去，“刚出锅，鱼眼还鼓着，说明火候刚好。”

霍先生笑着接过，夹起一块鱼腹最厚实的肉，送入口中咀嚼两下，眼睛倏地亮了：“这鱼……没冻过？”

“今早六点码头卸的货，”方言点头，“小郭儿盯着挑的，三十七斤整，活蹦乱跳抬进后院水缸里，现杀现蒸。”

“难怪。”霍先生放下筷子，用湿毛巾擦了擦指尖，“这鲜味透骨，比香江酒楼里那些冰鲜的强出一截。方大夫不仅用药狠，做饭也下真功夫。”

话音未落，赵明珠小朋友突然从凳子上滑下来，赤脚啪嗒啪嗒跑向书房方向，边跑边喊：“珊瑚还在那儿！我要给它画下来！”

老娘立刻扬声：“明珠！别碰！那上面有海盐结晶，手汗一沾就发白！”

话音刚落，赵明珠已经踮脚趴在书房门框边，小脸贴着玻璃往里瞅。书房里，砗磲静静卧在紫檀托盘中，像一只凝固的海潮；红珊瑚则斜倚在锦缎底座上，枝桠舒展如凝固的火焰，在午后斜阳里泛着沉甸甸的朱砂色光泽。她鼻子几乎要贴上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窗上洇开一小片白雾。

“妈，它好像在呼吸……”她回头，声音压得极低，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饭粒。

老娘失笑：“珊瑚早死了，哪会呼吸？”

“可它在动！”赵明珠急了，小手指着珊瑚最细的一根末梢，“你看！那里！刚刚闪了一下！”

众人一怔，纷纷转头望向书房方向。方言却没动，只垂眸看着自己左手虎口那道新伤——伤口边缘微微泛青，不是磕碰的淤，倒像是被什么极细极韧的东西勒出来的。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袖中。

就在这时，安东忽然从厨房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捏着张对折的旧报纸，脸色有点发紧：“师父，您快看看这个。”

方言接过报纸。是《南方日报》四天前的副刊，第三版右下角登着一则不起眼的豆腐块消息：《粤东海域发现异常赤潮，渔民称夜航见‘红雾’弥漫，持续三日不散，已致三艘渔船返航检修罗盘》。配图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灰蒙蒙海面上果然浮着一层淡红色氤氲，像稀释过的血水。

廖主任凑近瞥了一眼，皱眉：“赤潮？这颜色不太对劲啊，寻常赤潮是褐红，这照片里泛的是粉红……”

“粉红？”霍先生忽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安东身边，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上，喉结上下滚动，“这颜色……和珊瑚的红……像不像？”

满桌寂静。连赵正义小朋友扒饭的动作都停了，米粒悬在半空。

方言没答话，只将报纸翻到背面——那里印着一张泛黄的老地图剪影，标着“南海诸岛·西沙群岛·永兴岛”字样，边缘用蓝墨水潦草地圈出一个区域，旁边写着一行小字：“1938年英籍‘海鸥号’勘测记录：此处水下岩礁呈珊瑚状丛生，疑似古珊瑚林，深度约七百二十米。”

“七百二十米？”老爹放下酒杯，“寻常红珊瑚长在二百米以内，再深就缺光缺养分，活不了。”

“可这珊瑚……”方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从香江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