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罗老太太的培训经验（1 / 3）



老同学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成后，方言赶紧就去地下停车场，准备去中医研究院那边。

刚才看病耽搁了一会儿时间，现在那边的针灸培训应该已经开课了。

虽然那边随便一个教授也足够给军医们培训，但是今天毕...

方言搁下茶盏，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印着红章的电报用纸，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墨水瓶刚拧开盖子，笔尖悬在纸上半寸，却迟迟没落下去。他忽然停住，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冰凉的金属纹路。

陆东华见状，端起茶碗吹了口气：“怎么，电报词儿卡住了？”

“不是词儿。”方言放下笔，抬眼看向师父，“是时间。”

陆东华一怔：“时间？”

“对。”方言声音沉下来，目光落在窗棂上——天边最后一抹青灰正被夜色吞尽，檐角悬着半钩清冷的新月。“任伯均若真在西安行医，今年至少七十有余。民国初年他已是成名大夫，那会儿少说也三十往上。按这个推，他生于光绪中后期，道光禁针是二十二年，距今整整一百五十三年……”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当年亲历者，哪怕只是十来岁的学徒，如今也该九十多岁了。可任伯均若真继承了任锡庚的笔记，那手抄本怕不是得从道光、咸丰年间就一代代传下来——纸能存百年，人呢？”

书房里一时静得只听见挂钟滴答。

陆东华没接话，只是把茶碗轻轻放回案上，瓷底磕在木面，发出一声闷响。

方言站起身，走到靠墙的旧书柜前，手指拂过一排泛黄的线装医籍脊背，停在最底层一本硬壳册子上。他抽出来，封皮是深蓝粗布，边角磨损得露出麻线，没有题签，只在右下角用墨笔小楷写着两个字：《诊余》。

“这是我在同仁堂当学徒时，一个老药工给我的。”方言翻开扉页，纸页脆得像秋叶，墨迹却仍清晰，“他临终前塞给我，说‘不值钱，但沾过太医院的墨’。我翻过好几遍，全是些零散脉案、验方，夹着几页批注，字迹潦草，像是随手记的。以前只当是寻常笔记，现在再看……”他将书翻到中间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您瞧这儿——‘道光廿三年春，随师赴圆明园侍疾，帝咳甚，取杨氏通络法于肺俞、膏肓，针入三分，即缓。然归后三日，院判召诸生训话，言针灸乃江湖术，宫中禁用。师默然，归即焚其《杨氏针经》手稿三卷。’”

陆东华倏地倾身，老花镜滑到鼻尖，他一把扶正，凑近细看，呼吸都轻了几分：“这‘师’是谁？”

“没写。”方言摇头，翻到下一页，纸页边缘焦黄卷曲，显是曾被火燎过，“但后面这段，写得明白：‘乙未年冬，师病笃，嘱余藏其针匣于西山古刹地窖，匣内有铁牌一枚，刻‘继州’二字，另附素绢一卷，书‘杨氏承脉七世，道光禁令，唯余一线’。余遵命，藏之，至今未启。’”

陆东华猛地抬头，眼中精光迸射：“西山古刹？哪一座？”

“没说。”方言合上书，指腹摩挲着封皮粗粝的布纹，“只写了‘云岫寺侧，松柏掩映’。可西山寺庙几十座，云岫寺……”他忽然一顿，似想起什么，转身快步走到书桌抽屉深处，翻出一本磨毛边的《京西古迹考》，快速翻动泛黄纸页，手指停在某处，声音陡然绷紧：“有了！光绪十九年补刊本《宛平县志》卷十二载：‘云岫寺，在香山北麓，顺治初敕修，康熙朝重葺。道光间废，唯僧舍三楹存，后为采药人所据。’——废寺，采药人，地窖……”他喉结一动，“师父，当年采药人里，有没有姓杨的？”

陆东华脸色骤变，枯瘦的手指猛地攥住椅背，指节发白。他盯着那本《诊余》，嘴唇翕动，半晌才哑声道：“有。”

方言心跳一滞。

“不是京城的。”陆东华声音低得像从井底浮上来，“是浙江绍兴府上虞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