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争夺（求月票！）（1 / 4）



不止是陈庆，周围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莫跃神情的变化。

徐衍眉头微动，低声问道：“莫兄，怎么了？”

莫跃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目光仍落在陈庆身上，继续问道：“你真丹境修炼的既然是太虚淬丹诀...

烟尘尚未散尽，坑洞边缘的碎石仍在簌簌滚落。

罗之贤悬在半空，身形僵直如断线木偶，唯有胸膛前后贯穿的陨星枪，在风中微微震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那是枪灵初醒、饮血认主的轻吟。

鲜血顺着银白枪身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裂纹里，渗入蛛网般的缝隙，竟未被吸尽，反而泛起微弱金芒，如活物般悄然游走，所过之处，裂痕边缘竟有细密金丝缓缓弥合。

飞剑盘膝坐于坑底，脊背挺直如松，双膝不染尘灰，衣袍虽破，气度却愈发沉静。他左手稳握枪杆，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自枪尾一路抹至枪尖，动作轻缓，却似抚过亲族遗骨。

指尖所过，月华流转，金纹隐现，整杆陨星枪仿佛由死物复苏，通体浮起一层薄薄清辉，光晕所及，连空气中残余的煞气都无声溃散，如雪遇骄阳。

“你……”罗之贤喉头一动，声音嘶哑干裂，像砂纸磨过生锈铁器，“不是……李青羽的枪。”

飞剑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罗之贤心头一凛——那不是看仇人的眼神，也不是看猎物的眼神，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仿佛在端详一件蒙尘多年、终于重见天日的旧器。

“是李客卿的枪。”飞剑开口，声线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全场，“是他留给我的‘道’。”

话音落，他指尖微顿，轻轻一叩枪杆。

“咚。”

一声轻响，如古钟初叩，不震耳，却直抵神魂。

霎时间，整座主峰广场为之静默一瞬。

不是天地失声，而是所有人心头齐齐一悸，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凌霜正欲劈出的巨斧凝于半空，雪离手中冰刃尚未结成，玄龟灵与栾峰交锋的掌劲戛然而止……就连远处被剑气撕裂的云层，也诡异地悬停不动。

唯有陨星枪上的清辉，随这一叩，骤然暴涨！

银白光芒如潮水奔涌，顷刻间漫过坑洞，漫过广场，漫过山门，漫过八十八峰！光芒所至，一切阴晦退避，一切煞气湮灭，连护宗大阵那层金色光幕，都被映得澄澈通透，恍若琉璃。

更惊人的是——

光中浮现异象。

不是虚影，不是幻象，而是真实可触的“痕”。

一道苍老身影，踏着清光缓步而来。他灰袍宽袖，须发皆白，腰间悬一柄漆黑长剑，剑鞘古朴无纹，却自有万钧之重。他每行一步，脚下便有山河虚影浮现又消散：左足踏处，群峰耸峙；右足落时，江河奔流；袖袍拂过，云雾翻涌，日月轮转，仿佛天地本就是他袖中画卷。

李青羽。

不是记忆中的枯瘦病容，不是临终前的油尽灯枯，而是四十年前，真武荡魔剑阵初成、七重剑域初绽锋芒时的巅峰之相！

他目视罗之贤，眼神温润，却蕴雷霆之威：“之贤，你忘了——”

“剑者持心，非持煞。”

“持心则正，持煞则偏。”

“偏则裂，裂则崩，崩则……万劫不复。”

罗之贤浑身剧震，瞳孔骤缩如针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被制，而是心神已被这道身影、这番话语彻底钉死——四十年前，正是他跪在李青羽榻前，听这一席话，而后含泪领命，以自身为炉，炼煞为薪，只为续李青羽一线生机。可后来呢？后来他愈陷愈深，煞气反噬丹田，心魔日重一日，最终将“持煞”奉为圭臬，将“正心”斥为桎梏……

原来，从未忘。

只是不敢想。

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