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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凡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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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三岔河口。

海河汤汤,自九河汇聚而来,至此分流,奔涌入海。

千百年来,这河口见证了多少帆影桨声,多少离愁别绪,多少王朝兴替。

可今日,那波澜,与往日不同。

河水翻腾,惊浪...

张天弃。

这三个字一出口,空气仿佛凝滞了半息。

那根登山杖的黄铜杖头,在烛火映照下倏然一亮,像一道无声劈落的惊雷,震得四壁灰尘簌簌而落。酒糟鼻老头佝偻的脊背微微一僵,枯瘦手指下意识掐进蛇皮袋粗糙的麻纹里,指节泛白,却未松动分毫。

他没应声。

只缓缓抬起了头。

不是看张天弃,而是——

看向那幅画。

吕先阳的画像在昏光中愈发肃杀,赤面怒目,金甲生寒,指尖所结法印未变,可那一双眸子,竟似随他抬头的动作,微微偏移了一线,目光沉沉,越过酒糟鼻老头肩头,直刺向张天弃眉心。

张天弃也未动。

只是拄杖的手腕极轻地一旋,杖尖微斜三分,点地不动,却如山岳垂首、星斗归位,整座破楼气机骤然一沉,连尚未熄尽的最后一盏灯笼,火苗都猛地矮了半寸,幽光如泪,将两人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斑驳水泥地上缓缓交叠。

“你藏得够深。”张天弃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片刮过青砖,“从真武山下来,一路绕过三省道观、七处灵脉、十二座古庙,最后蹲在这玉京黑市的烂尾楼里,挂一幅吕先阳像,卖五毛钱废铁片……呵。”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连我,也险些错过。”

酒糟鼻老头——此刻再无人敢称他“老头”。

他喉结轻轻一滚,干裂的嘴唇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张天弃,你既认得我,就该知道,我从不藏。”

“我是守。”

“守一幅画。”

“守一个时辰。”

“守一句诺。”

话音落时,他右脚后撤半步,鞋底碾过地上一枚碎玻璃碴,发出细微脆响。那动作看似随意,可张天弃瞳孔却骤然一缩——就在那半步退开的刹那,酒糟鼻老头周身三尺之地,空气竟如水波般荡开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檐角残存的蛛网无声断裂,尘灰悬停半空,连烛火跳跃的节奏,都被硬生生掐断一瞬。

时间,在他脚下,被踩出了裂痕。

张天弃沉默良久,忽而低笑一声:“守?守什么?守这幅画里的吕先阳?还是……守当年紫金山巅,你跪在灵官殿前,亲手砸碎的那块‘敕封灵官’青铜碑?”

酒糟鼻老头的呼吸,第一次重了。

他左手缓缓抬起,不是指向张天弃,而是——轻轻抚过吕先阳画像左下角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暗红印记。那印记形如朱砂篆文,细看却是半枚残缺的“赦”字,边缘焦黑,似被天火燎过。

“碑碎了。”他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可敕令未消。”

“敕令?”张天弃冷笑,“灵官殿早被逐出道盟三十七年,敕封名录焚于癸巳年冬至,连香火都断了三代。你守的哪门子敕令?”

“我守的,是吕先阳没死之前,亲口说的那句话。”

酒糟鼻老头猛然抬眼,浑浊老眼中爆绽一道锐光,竟如金铁交击,铮然作响:“——‘若天地失序,神明蒙尘,便由我吕先阳,以身为祭,重立三界纲常!’”

张天弃的登山杖,终于动了。

杖尖离地三寸,悬停不动,可整个八楼地板却轰然一震,所有熄灭的灯盏残骸同时嗡鸣,如同千百只蜂群振翅。他盯着酒糟鼻老头,一字一顿:“你听见了?”

“我在场。”

“我在灵官殿瓦顶,数着每一块坠落的琉璃瓦。”

“我在殿外第三级石阶,接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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