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莽古朱蛤！大凶之征（1 / 4）



凌晨，安泰市，霓虹街。

渡口酒吧。

两点多了，这里依旧热闹。

舞池中央，几个穿吊带裙的女人正扭着腰肢，她们的妆容在镭射灯下忽明忽暗，像戴了一层面具。

卡座里，男人们搂着酒杯，搂...

东岳之巅，风如刀割。

云海翻涌，墨色沉沉压在山脊之上，仿佛天地正蓄势待发，只等一声惊雷撕裂这万古寂寥。四重法坛悬于绝崖之端，非石非木，似由雷火淬炼千年而成，每一级台阶都浮刻着断裂的符纹，暗合北斗倒悬、南斗逆照之象——那是八尸道人当年布下的“劫阵残痕”，至今未散，反随岁月愈显狰狞。

张凡沉立于最上一层，玄衣猎猎，长发未束，任山风卷起如墨瀑奔流。他身后，谢清微静立如初，指尖轻抚铃铛，那清脆之声早已停歇，唯余一缕余音绕指不散，似将整座东岳山脉的呼吸都纳入掌中节奏。

而法坛之下，那人缓步而至。

不是飞渡，不是御风，只是寻常迈步，却令虚空生涟漪，令日光凝滞，令脚下青石无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百丈，所过之处，草木尽枯，山石成粉，连风都忘了吹拂。

李妙音。

她终于现身了。

不是幻影，不是分身，不是投影，而是真真切切、以血肉为基、以元神为引、以劫数为薪所燃出的本体真容。

她穿一身素白道袍，袍角绣着九道灰线，每一道皆为一道未落笔的劫纹；腰间无佩剑，却悬一枚铜钱，钱面无字，背面铸着一个“劫”字，字口深陷如渊，仿佛能吞尽光阴。

她抬眸，目光越过张凡沉肩头，直刺谢清微双眼。

谢清微心头微震，竟觉元神如被针扎，那一瞬，她体内三十六处隐窍齐齐跳动，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之律所拨动——那是命格被窥探的征兆。

“你来了。”张凡沉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呼啸山风，也压下了法坛下嗡鸣不息的劫气。

“我若不来，谁替他收尸？”李妙音淡淡道，语气里没有讥诮，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八尸道人陨于此，楚超然崩于此，就连那柄‘断厄剑’，都在此地碎成七段，埋进山根深处。他以为自己能踏过他们的尸骨登顶？还是以为……这东岳之巅，真能容下一个‘凡王’？”

张凡沉不答，只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刹那间，天穹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雷劈，不是光撕，而是……时间本身被掀开一角。

一道清光自那缝隙中垂落，如天河倒灌，如古镜映世，如初阳破晓——那光之中，竟映出另一重景象：

紫金山，天生居旧址。

砖瓦尚未铺就，地基刚挖三尺，却已有七十二根青铜镇柱插于四方，柱身缠绕云篆，柱顶悬着七十二盏琉璃灯，灯焰幽蓝，明明灭灭，照见地下百丈深处，一座沉眠千年的地宫轮廓。

地宫中央，并非棺椁，而是一具盘坐的人形玉胎。

胎身晶莹，眉目宛然，正是张凡沉本人模样。

但那玉胎胸口，赫然嵌着一块赤红如血的碎片——正是当年八尸道人崩解时，从其心窍迸出的“劫核残片”。

此刻，它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他把真身藏在紫金山……”谢清微瞳孔骤缩，“可这光影……是过去？是未来？还是……他元神所见之实？”

“都不是。”李妙音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清冷如霜，却让整座东岳山都为之寒颤，“这是‘命锚’。”

她抬手，指向张凡沉掌心垂落的清光：“他早将自身命格，钉入紫金山龙脉节点，借地脉运数为锁，以劫核残片为钥，铸成命锚。只要锚在，纵使此地身死，元神亦能借光返照，逆溯归位。这已不是斋首之术，是……近道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