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太上西归老君山！孟栖梧的野心（1 / 5）



深夜，洛阳郊外，一辆黑色的汽车在国道上疾驰。

白日里，张凡一行刚下了飞机，将行李丢在酒店，便马不停蹄地上了路。

车窗外的景色黑黢黢地往后倒，偶尔掠过的路灯像一颗颗昏黄的眼珠子，瞪着他们。...

那身影踏着烟尘而来，每一步落下，大地便无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却又在下一瞬被无形之力抚平，仿佛天地本身在畏惧、在退让、在臣服。

他穿一身灰白麻衣，宽大而旧，袖口磨得发亮，下摆沾着泥与灰，却无半点尘俗之气。一头长发未束，随意垂落至腰际，发色灰中透银，似雪落寒潭，又似月照霜枝。脸上皱纹纵横，却非衰朽之痕，而是刀刻斧凿般的道纹——眉心一道竖痕，如闭目封印；左颊三道斜线，状若天梯；右额一弯弧光，似初升新月。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不见瞳仁，唯有一片沉寂的虚空；右眼却澄澈如琉璃，映着天光云影，映着山崩火灭，映着所有人的惊惧与战栗。

他没说话。

可所有人耳中都响起了声音——不是听见，是直接在神魂深处浮现，如古钟轻叩，余韵不绝：

“我睡了太久。”

八个字。

没有起伏，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呼吸的节奏。

可李长生的道袍无风自动，衣角寸寸碎裂；袁天寿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的血咽了回去；谢清微手中玉简咔嚓一声裂开三道细纹；就连张凡都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踩进焦土三寸深。

只有姜云仙立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乾元洞天的余光，眸中第一次浮起真正的凝重，而非审视，亦非漠然，而是……久别重逢的确认。

“八爷……”霍尘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滚烫的碎石，声音抖得不成调，“您……您真醒了？”

八尸道人脚步未停，目光扫过霍尘，那右眼微光一闪，霍尘浑身一震，体内三十六处隐秘窍穴同时亮起一点青芒，如星子归位。他猛地抬头，眼中泪流不止，却不是悲，而是彻骨的狂喜与释然。

“你守门三十七年，未离莽古岭半步。”八尸道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如春雷滚过冻土，“门，还在。”

霍尘泣不成声，只是重重磕首，额头撞地，血混着灰，在焦黑的土地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八尸道人再未看他，目光已移向张凡。

张凡脊背一寒，仿佛被万载玄冰刺穿灵台。他下意识想运功护体，可丹田一滞，真气如遇渊薮，竟自行沉降，连一丝涟漪也掀不起。他这才惊觉——自己连“抵抗”的念头，都迟了半拍。

不是反应慢。

是对方的存在本身，已凌驾于“反应”之上。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八尸道人道，右眼微眯，“不是张灵宗，是更早的味道……像我年轻时，在北邙山采药，遇见的第一株紫芝。”

张凡心头巨震。

北邙山？紫芝？那已是三百年前的旧事！张灵宗尚未成名，张家南北尚未分脉，连无为门都还未立基！

“你……见过我父亲？”张凡声音干涩。

八尸道人却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枯瘦，指节粗大，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与交错的旧疤，指甲泛青，边缘锐利如刀。他轻轻一握。

嗡——

整片废墟上方的空气骤然塌陷，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浑圆黑洞。黑洞无声旋转，没有吸力，却令所有光线、声音、灵气、乃至时间的流速都为之扭曲。黑洞中心，缓缓浮现出一枚残破的铜钱——边缘卷曲，锈迹斑斑，正面“太平通宝”四字模糊不清，背面却赫然刻着一道极细的阴刻符纹，形如盘龙衔尾，首尾相接，永无终结。

“张灵宗的‘太平钱’。”八尸道人声音低沉，“他十二岁那年，用这枚钱，在北邙山古墓里，买下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