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大马的希望（1 / 4）



入夏的微风裹着京城独有的干爽，却还带着几分暮春残留的料峭，掠过东城区护城河沿岸的灰瓦砖墙，卷起墙根下几片迟迟未落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进幽深的老胡同里。

胡同深处，小贩推着竹编车的吆喝声悠长又接地气...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窗外阳光依旧明亮，可室内却悄然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频的嗡鸣。丹·多伯普尔的手指停在膝头，没再叩击；卡尔·韦勒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杯沿离唇边三厘米，迟迟未送；贝尔·凯勒垂在身侧的右手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指节泛白——他盯着恩斯特的眼神，像一束被聚焦的激光，烧穿了所有客套与试探，直抵问题最幽暗的核。

这不是投资谈判。

这是宣言。

是向整个半导体工业史投下的一枚反重力砝码。

“整个RISC？”丹·多伯普尔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齿轮，“不是MIPS，不是Alpha，不是PowerPC……而是所有RISC？”

恩斯特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将手边那台SiByte刚递来的、印着SB-1标识的测试芯片轻轻推向前方，金属托盘与会议桌发出极轻的“嗒”一声脆响。

“这颗芯片，流片良率87%，主频500MHz，功耗5瓦。”他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凿，“它用的是MIPS64架构——你们最熟、最稳、最能快速变现的路径。可它的设计团队，是从DEC带出Alpha基因的人；它的仿真引擎，是为乱序执行定制的底层逻辑；它的封装方案，倒装焊工艺里埋着未来异构集成的伏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贝尔·凯勒绷紧的下颌线，又掠过丹·多伯普尔眉间深壑：“你们不是RISC的活体教科书。而教科书，不该只教一种语法。”

贝尔·凯勒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却斩钉截铁：“ARM的指令集手册，我背过三遍。PowerPC的ABI规范，我改写过七版模拟器。Alpha的浮点流水线图，现在还贴在我家书房墙上。”

没人笑他。丹·多伯普尔反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已不是疑虑，而是某种久违的、近乎疼痛的灼热。

“你真打算……把SiByte，变成RISC的中央编译器？”他问。

恩斯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卡尔·韦勒下意识坐直了脊背——他见过太多资本家的笑，或倨傲，或算计，或虚伪的亲和。可恩斯特此刻的笑意里，没有交易，没有权衡，只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笃定。

“不。”他说，“SiByte不该是编译器。它该是铸模厂。”

“铸模厂？”丹·多伯普尔蹙眉。

“对。”恩斯特指尖点了点桌面，像在敲击一块尚未冷却的硅晶圆，“你们要做的，不是给每种RISC架构写一份独立代码，而是构建一套跨架构的共性内核——统一的内存管理单元设计范式，可插拔的浮点协处理器接口，兼容所有主流RISC指令集的超标量发射引擎，甚至……一个能自动生成微架构RTL代码的AI辅助设计平台。”

会议室骤然寂静。

连卡尔·韦勒都忘了呼吸。他知道恩斯特在说什么——那不是芯片设计，那是芯片设计的设计。是站在EDA工具链上游，亲手锻造新一代IP核生态的野心。

“你疯了。”丹·多伯普尔喃喃道，可这句话出口时，语气里已没了否定，只剩下一种被时代洪流裹挟向前的战栗，“这需要多少人？多少年？多少亿美元？”

“不需要多少人。”恩斯特目光落在贝尔·凯勒身上，“需要的，是真正懂RISC骨血的人。比如贝尔，他三年前就用Python写了Alpha到MIPS的指令集映射验证器——那不是玩具，那是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