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杀过来的卡尔·韦勒（1 / 4）



6月9号。

当晨曦穿透云层，洒在这座天使之城，把这座城市唤醒时，加菲尔德医院顶层的豪华病房内，已经褪去了清晨的慵懒。

一身宽松病号服的詹妮弗·康纳利，从浴室中走出来，湿漉漉的金发披在肩头，...

夜已深，钓鱼台国宾馆西楼三号套房内，窗帘半垂，一盏落地灯泛着暖黄微光，映在恩斯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没去睡，而是靠在沙发里，膝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寸，墨迹未落，思绪却早已飞出窗外——飞过长安街沉静的树影，飞过中南海红墙的轮廓，飞向BJ东方电子集团那栋灰扑扑的旧厂房顶。

达芙妮端着一杯温热的洋甘菊茶进来时，脚步很轻。她把杯子放在茶几边缘，目光扫过那页空白纸：“您还在想京东方？”

恩斯特没抬头，只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钢笔冰凉的金属笔夹：“不是它。是那个名字。”

达芙妮一怔：“……京东方？”

“对。”他终于抬眼，眸色沉静如深潭，“加菲尔说他们叫‘北京东方电子集团’。可我脱口而出的，是‘京东方’。”

达芙妮抿了抿唇：“这……算直觉？”

“不算。”他合上笔记本，声音低而笃定，“是记忆。”

达芙妮没接话。她知道，有些事不必问。自1998年闪购并购硅谷一家濒临破产的显示驱动芯片初创公司起，恩斯特便开始系统梳理全球面板产业链图谱。他调阅过日本经济产业省解密的《平成十年液晶产业白皮书》，拆解过夏普、JDI前身之一的东芝LCD事业部所有公开财报，甚至让克雷格动用私人关系，从韩国现代电子离职工程师手中买下一份内部技术路线图手稿——那份手稿末尾，用韩文潦草标注着一句：“中国有厂，唯BJ东方，曾于1996年赴日洽谈一代线技转，未果。”

当时他只是随手划了个圈，批注一行小字：“潜在支点。”

如今支点自己浮出水面。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初夏的风裹着槐花微涩的甜香钻进来，拂过额角。远处，京城尚未被霓虹淹没的天际线，在夜色里显出温厚而沉默的弧度。没有后世那种刺眼的光污染，却有一种更沉实的力量感，仿佛大地正屏息蓄力，只待一声号令，便要裂土而出。

“达芙妮，”他忽然开口，语速不疾不徐，“查清楚两件事。第一，1996年京东方赴日谈判的全部细节，包括带队人姓名、随行技术骨干、谈判破裂主因、日方拒绝对方的具体条款；第二，立刻联系东京三菱商事，告诉田中健太郎——就说，恩斯特·加菲尔德愿以个人名义，出资五千万美元，预付八代线全套技术许可费的20%，条件只有一个：三个月内，安排我与夏普、松下、日立三家电器巨头的面板事业本部长，进行闭门会晤。”

达芙妮瞳孔微缩：“五千万？您确定？”

“确定。”他转身，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不是为京东方，是为时间。”

“时间？”

“对。”他走到茶几旁，端起那杯几乎凉透的洋甘菊茶，轻轻啜了一口，“1999年，全球面板业还跪在七代线门槛前喘气。但2003年，LG和三星会联手冲击八代线量产；2004年，夏普将建成全球首条八代线，独占鳌头三年；而2007年——”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京东方将孤注一掷，收购韩国现代显示，拿下七代线设备残骸，靠拆解、逆向、血汗，硬生生把中国面板业拖进七代线时代。”

达芙妮呼吸一滞：“您……早就知道？”

“不。”恩斯特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盘相碰，发出极轻一声脆响，“是推演。基于现有技术迭代速率、资本投入强度、材料突破节点、人才流动轨迹——所有变量都在公式里。唯一变数，是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