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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灵米(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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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仓。谷仓的屋顶漏着天,但墙是结实的。他用捡来的木板,把漏风的地方糊上,又在角落里挖了个小坑,埋下仅有的几粒米——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种”。他开始干活,不是为了磨坊的米粒,而是为了自己的米粒。他砍来枯枝,生起小火,烤干了从河滩捡来的野草籽,再用石头磨成粉。他不再跑腿,不再哈腰,只是默默在谷仓里劳作。冬天的风在谷仓外呼啸,像一群饿狼在嚎,但谷仓里,火苗却一点点暖了起来。他把草籽磨成粉,拌上雪水,揉成小饼,放在火边烘烤。饼子的香气在寒夜里飘散,像一道微弱的光。他不再数米粒,而是数日子——每天一饼,慢慢养好病。他的病,是被玛莎的索取冻出来的,现在,他用劳动一点一点地化开。

谢尔盖耶夫卡的居民们开始议论伊万。他们说:“伊万疯了,那老骨头,还敢不给米粒?等着饿死吧。”可伊万没死,反而瘦削的脸上有了血色。他不再去“红砖食堂”,而是把烤好的小饼,用破布包好,悄悄放在镇子口的石缝里——给那些更老、更穷的老人。老人摸着饼,眼眶发红:“孩子,你……你这是干啥?”伊万只摇头,说:“米粒,是活的,不是死的。”他开始在谷仓的角落,用捡来的谷壳和干草,编成小筐,把草籽一粒粒地收进去。米粒的仓库,从破陶罐,变成了一个结实的木箱。他不再需要弗拉基米尔的米粒,也不再需要科斯佳的恩赐。他成了谢尔盖耶夫卡里唯一一个能自己“种”米粒的人。

玛莎的结局,却在罗刹国的另一端,像一粒被风卷走的沙。她跟着弗拉基米尔,进了下诺夫哥罗德——一个比谢尔盖耶夫卡更繁华、更冰冷的城。下诺夫哥罗德的街道上,米粒的买卖像黑市一样猖獗。玛莎很快成了弗拉基米尔的“小蜜”,他给她米粒,她用身体换。但弗拉基米尔是个短命鬼,只过了一冬,就因酗酒死在了伏尔加河的冰面上。玛莎没哭,她立刻投向了新目标:镇上的小商人列昂尼德,他总在酒馆里挥霍米粒,一撒就是一把。玛莎用甜笑和身体,换来了几袋米粒,可列昂尼德的米粒是劣质的,掺了沙子,吃下去喉咙发痒。她又转投给一个流浪汉,那流浪汉在街头卖艺,给玛莎几粒米,就让她睡在破车棚里。米粒是有的,但都是“借”的,像风一样,来得快,去得更快。玛莎开始失眠,梦里全是空荡荡的米袋。她蜷缩在车棚的角落,听着风雪拍打铁皮,心想:“伊万的米粒……那小木箱里的米粒……”可她不敢回去,因为伊万的米粒,是“劳动换来的”,而她的米粒,是“索取得来的”。在下诺夫哥罗德的街头,她成了一个影子:衣衫褴褛,眼睛空洞,手里攥着几粒发霉的米,却不敢吃,怕吃了就再也找不到下一个“弗拉基米尔”。

谢尔盖耶夫卡的冬天,终于熬到了尽头。伊万的谷仓里,米粒堆成了小山。他不再烤饼,而是用木勺,一勺一勺地把米粒舀进陶罐,罐子上刻着“幸福”二字,如今却成了“安稳”。他坐在谷仓的火边,看火苗跳跃,心里一片平静。这平静,是米粒的滋味。他想起玛莎的笑声,想起弗拉基米尔的皮靴,想起科斯佳的冷笑,可现在,他只听见火苗的噼啪声。他不再想“要”米粒,因为米粒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一个深夜,伊万在谷仓里睡着了。火苗渐弱,他梦见自己站在伏尔加河的冰面上,冰层下是漆黑的河水。他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不是来自风,而是来自身后。他回头,看见玛莎的幽灵。她穿着破烂的嫁衣,头发散乱,手里攥着几粒米,却像攥着冰块。她的脸是透明的,像冬夜的冰雾,眼睛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空洞。她喃喃道:“伊万……我的米粒……给我米粒……”伊万没动,只是把火拨旺了一点。火光映在他平静的脸上,也映在玛莎的幽灵上。玛莎的幽灵突然颤抖起来,米粒从她指缝里滑落,掉在地上,却没发出声音,像被黑暗吸走了。她尖叫:“为什么?为什么你有米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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