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89章 无奈人生（1 / 4）



这一年的冬天，大雪纷飞，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庭院里的梅花开了，火红火红，美丽极了。

洪九冥躺在床上，蓝明珠就坐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

“老头子，你看，院里的梅花开了，和我们成亲那年，一模一样。”

蓝明珠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

洪九冥艰难地睁开眼，看向窗外。

漫天飞雪之中，红梅傲立，果然和当年一模一样。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

胸口的气息，一点点消散，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儿孙们围在床边，低声哭喊着。

蓝明......

德宁城外三十里，黑水河畔的芦苇荡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被云层割得支离破碎，照在湿漉漉的泥地上，泛着幽青冷光。刘青山与葛白云并未走远，二人隐于枯苇丛中，面色凝重如铁。葛白云袖口微颤，指尖捻着半截断发——方才宁轻雪剑气扫过时，他鬓角一缕白发无声飘落，发根处竟已焦黑如炭，连真元都未及运转便被剑意焚尽。

“不是浩然正气，亦非纯阳真火……”刘青山低声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是‘寂灭剑意’。”

葛白云瞳孔骤缩：“她……已窥见人皇境门槛？”

刘青山沉默良久，缓缓点头：“若非宁宗主刻意收敛，那一剑本可斩断天地气机，使方圆十里灵气滞涩三日。她未出全力，是在给秦王留余地——也是在告诉天下人：此战，周凌枫要的不是血，而是规矩。”

话音未落，远处芦苇忽如被无形巨手拨开，一人踏水而来。足下水面竟不漾涟漪，只有一圈圈淡金色涟漪自他足底悄然扩散，所过之处，水草凝霜，虫鸣俱寂。他未着甲胄，仅一身素青直裰，腰悬古朴长剑，剑鞘无纹，却似吞尽万丈光华。面容清癯，眉宇间不见锋芒，唯有一双眼睛深如古井，倒映星月，却无一丝情绪波动。

刘青山与葛白云同时躬身，额头几乎触到泥面：“参见……周王殿下。”

来者正是周凌枫。

他脚步未停，径直行至二人身前三步处站定，目光扫过刘青山断臂处尚未愈合的创口，又掠过葛白云衣襟上那道被剑气撕裂的细痕，最终落在两人额前汗珠滚落的泥地上。

“二位前辈既知天道誓言不可违，又何必折返？”周凌枫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磬，敲得二人神魂微震，“莫非以为，本王布下青莲圣主、宁宗主、白将军、颜大儒三十人阵势，只为守一座空帐、护一个替身？”

刘青山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周凌枫却已转身，望向黑水河对岸隐约可见的德宁城轮廓。城墙之上，巡夜兵卒火把连成一线，如赤色长龙蜿蜒盘踞。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剑吟凭空而起，非金非玉，却似九霄龙吟坠入凡尘。霎时间，整条黑水河骤然静滞，水波凝如琉璃；两岸芦苇齐齐伏倒，叶脉之中竟有淡金色符文一闪而逝；远处城楼更鼓声“咚”地一响，竟比寻常慢了整整半息！

刘青山与葛白云浑身剧震，膝盖一软，险些跪地——那并非威压，而是天地法则被强行拨动一瞬的反噬！唯有真正踏足人皇境者，方能以指为律、以音为令，短暂篡改一方时空之节律！

“本王不杀你们，非因旧情。”周凌枫终于开口，语调依旧平淡，却字字凿入二人神魂深处，“王家覆灭前，曾有密档呈至盛京御前，详录四大世家百年以来暗中豢养‘血傀’三百七十二具，皆以三岁童男童女心头精血为引，炼其骨为刃、熬其魂为灯，供韩士良闭关冲击伪一品境之用。其中徐家献童一百零三，孙家八十九，李家九十四，韩家八十六。”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劈开夜色：“你们两位，亲手验过三十七具血傀残骸。”

刘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