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星空巨鲸（1 / 2）



那光从裂缝中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漫过荒芜的大地，吞噬着那些正在崩塌的岩石，吞噬着那些正在消散的沙土，吞噬着那些正在燃烧的铅云。

光所过之处，一切都归于虚无。

冥王幻化而出的第五平行宇宙，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司徒玄站在原地，任凭那片纯白的光将他吞没。他没有挣扎，没有抵抗，就那么站着，身体挺得笔直，像是在用这种姿态向那个已经消散的身影致敬。

光从他脚下涌上来，漫过他的脚踝，漫过他的小腿，漫过他的腰身，漫过他的胸口。当那光漫过他的肩膀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消散的星空，那片冥王用意志幻化而出的、十万年未曾见过的故乡。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光芒彻底吞没了他。

当司徒玄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那个纯白的空间。

无垠的白色向四面八方延伸，没有尽头，没有边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纯粹的、绝对的白色。那种白不是雪的白，不是光的白，而是一种虚无的白，一种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的空。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但司徒玄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他的拳头还在痛，他的肩膀还残留着那只手掌的温度，他的脑子里还回荡着那个声音，那个沉稳的、厚重的、带着哲人般从容的声音。

“喷泉的高度不会超过他的源头。”

青铜之书悬浮在半空中。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书页紧闭，青铜色的封面在纯白的光线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泽。那本书看起来很普通，就像是一本被翻阅过太多次的古籍，封面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书脊上的棱角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

司徒玄缓缓地盘坐下来，双腿交叠，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血液还在翻涌，战意还没有完全消退，但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平稳。他闭上眼睛，将意识从外界收回，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体内。

纯白的空间中，司徒玄盘腿坐在那里，如同一尊石雕。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呼吸平稳而深沉，双眼紧闭，面容平静。

青铜之书在他的头顶缓缓旋转，青铜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暗淡的古铜色。

......

时光流逝。

宇宙深空中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四季更迭，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寂静。

司徒玄漂浮在无垠的虚空中，身体保持着盘坐的姿态，如同宇宙中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顽石。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甚至连生命的气息都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他的头发在失重的环境中缓缓飘动，那些原本齐整的发丝已经长得很长，散乱地搭在他的肩头和后背。他的衣服在漫长的漂流中已经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大片古铜色的皮肤。那些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不是伤口，而是长时间暴露在宇宙辐射中留下的痕迹，像是干旱大地上龟裂的河床。

他的双眼紧闭，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宇宙深处的温度低到令人发指，零下两百多度的严寒将他身体表面的水分冻结，在他的皮肤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霜。

忽然间，一道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司徒玄的身侧。

那身影大得不像话。它从宇宙深空的黑暗中浮现，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从浓雾中显现，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最后是完整的、铺天盖地的身躯。它的长度无法估量，司徒玄在它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就像是一座万丈高山旁边的一颗沙砾。

那躯体上游弋着深幽空明的湛蓝光泽，那些光泽不是反射的星光，而是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