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血仇，只能用血来洗！进击吧！张御史！【月票加更8】（1 / 3）



暖阁内，朱高炽三兄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再次愣住。

吴王朱允?，刚刚获封，兵权在握，正是万众瞩目、风口浪尖之时，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送信给他们，还要‘共商大事’？

这太不寻常，也太危...

北征路漫，黄沙卷地。常升?率七千京营自承天门出发，三日行四百里，至涿州暂歇。此地距京师不远，尚在朝廷耳目所及，然已见民生凋敝之象：田亩荒芜，村落空寂，道旁偶有饿殍横陈，乌鸦啄食其肉而不避人。将士多出身勋贵之家，何曾见过此等惨状？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怒骂地方官吏无能，更有士卒私下议论：“咱们打的究竟是谁？是叛王，还是这些活不下去的百姓？”

常升?闻之，召诸将议事于破庙之中。庙宇倾颓，神像蒙尘，唯有一尊残缺不全的关帝像仍立于堂上，青龙偃月刀断刃插地，似在无声控诉。他立于像前，目光扫过八员将领??李成桂、赵德柱、周显、刘胜、郭兴武、马文升、吴良、郑和，皆是淮西旧部，父辈随太祖打天下，自家亦在军中熬出资历。

“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疑。”常升?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为何朝廷只给七千兵？为何火器十损其六？为何粮草仅够一月之用？为何户部迟迟不发后续补给？”

众将默然。

“因为朝廷不想我们打赢。”他冷冷道，“或者说，他们想让我们打，但不能赢得太快，也不能输得太早。我们要败得‘合理’，要死得‘体面’，最好是在战场上被周藩剿灭，从此再无人提‘靖难’二字。”

李成桂皱眉：“殿下明察，可若如此，我等岂非送死？”

“不是送死。”常升?摇头，“是借死求生。张飙以一介文臣，敢言‘奉天靖难’，遂被捕入诏狱；我以皇孙之身继其志，举旗北上，便是将这四个字钉进天下人心。只要旗不倒，火不熄，哪怕我战死沙场，也会有人接过这杆大旗。”

马文升低声道：“可眼下兵力单薄，器械残破，如何与周藩数万精锐抗衡？”

“所以我们不去山东。”常升?忽然道。

众人愕然。

“原旨令我讨伐周藩朱?，可周藩不过跳梁小丑，真正盘踞东南、勾结江南士绅者，乃是楚王蓝玉。”他取出一张舆图，铺于地上，以石压角，“蓝玉坐拥湖广八府，私养卫军五万，掌控漕运命脉，更与锦衣卫指挥使袁泰方暗通款曲。此人一日不除，国本一日不安。”

吴良惊问：“殿下是要违旨？”

“不是违旨。”常升?冷笑，“是执行真正的密诏??老皇帝亲口对我说：‘肃清朝纲，以安社稷。’周藩作乱，不过是表象；蓝玉割据，才是心腹大患。我要先取武昌，端了他的老巢，再顺江而下，直逼南京！”

郑和沉吟片刻，忽而跪下：“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其余七将对视一眼，齐齐跪倒：“愿随殿下赴汤蹈火！”

常升?扶起众人，眼中微光闪动。他知道，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朝廷派来的监军陪衬，而是真正属于他的部属。

当夜，他在庙中独坐，翻阅卓敬托人辗转送来的一封密信??乃张飙亲笔所书，藏于油纸包夹层之内。信中详述蓝玉如何私卖军械予交趾蛮夷，换取金银；如何虚报卫所兵额，冒领军饷百万两；更提及十年前东宫旧案，极可能与蓝玉及当时掌管锦衣卫的蒋?有关。末尾一句写道：【汝父之死，非病也。】

常升?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信纸。

他自幼听闻父亲懿文太子乃忧劳成疾，猝然离世。虽有流言谓其遭人毒害，但从未敢深究。如今张飙竟直言其非正常死亡，且矛头直指蓝玉……难道说，这场“靖难”，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迟来十年的复仇？

他猛地起身，走向庙外。月色如霜，洒在断壁残垣之上。远处营地篝火点点，隐约传来士兵低声哼唱的小调：

> “风吹柳絮飞，

> 儿郎披甲归。

> 不为封侯印，

> 只求天下晖。”

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