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朱允炆，你想不想赢？【求月票啊】（1 / 3）



诏狱，天字一号死牢。

徐辉祖独自站在诏狱幽深的甬道入口，望着那条通往地下的石阶，深吸一口气。

那日宋忠带他走了一遍，把这诏狱的规矩、各牢房的分布、什么人关在什么地方，都讲得清清楚楚。

...

张飙笑得肩膀都在抖，可那笑声里没半分欢喜，倒像一把钝刀子在刮骨头。他笑够了，才抬眼盯着沈家熥，目光沉得能把人钉在原地。

“监国？头八件事？”他慢慢把袖口往下捋了捋，露出一截青紫交加的手腕——那是重枷压出来的印子，还没消下去。“殿下，您知道诏狱的牢房顶上，有几道裂纹吗？”

沈家熥一怔，下意识抬头。

张飙却没等他答，径直道：“七道。左边三道，右边四道，中间那道最长，斜着劈下来，像一道未愈的旧伤疤。”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您知道这七道裂纹，是哪年塌的吗？”

沈家熥摇头。

“洪武二十三年。”张飙吐出六个字，轻得像叹气，“那年胡惟庸案刚结，锦衣卫奉旨清查北镇抚司旧档，夜里失火，烧了半边诏狱库房。火扑灭后，屋顶就裂了。没人修，也没人管——因为活下来的人，比裂纹还少。”

沈家熥手指微蜷，捏住了桌沿。

张飙却忽然换了语气，像是聊起灶上熬粥的火候：“所以啊，若真让臣监国……头一件事，不是把诏狱屋顶修好。”

“修屋顶？”沈家熥脱口而出。

“对。”张飙点头，“不是修屋顶。不是换瓦，不是补梁，是把整个诏狱的砖石、木料、地基、排水、通风、采光，全翻出来，一根一根数，一块一块验。看哪些砖是当年胡党私铸的，哪些梁是蓝玉旧部偷换的，哪些地砖底下埋着没销掉的供词，哪些墙缝里还塞着没烧尽的密信。”

他往前倾了倾身，嗓音压得更低：“殿下，您以为陛下最怕什么？不是藩王造反，不是倭寇袭边，不是江南瘟疫——是怕他自己记错了。”

“怕他十年前杀的那个人，其实没递过血书；怕他五年前抄的那户人家，祖上真给太祖爷送过粮；怕他昨儿斩的那位御史，临刑前写下的‘陛下误矣’四个字，不是疯话，是真话。”

“可这些事，记在哪？记在人心里？人心会变。记在纸上？纸会朽。记在碑上？碑会断。所以啊……”张飙指尖敲了敲地面，“第一件事，得先建一座‘实录台’——不记功，不记过，只记‘做过什么’。凡六部批红、都察院弹章、大理寺复核、锦衣卫提审、甚至各府县呈报的灾情折子，一律双抄：一份存通政司，一份封入实录台地宫，铅封铁铸，百年不开。开时，须天子亲率文武百官，当众启封。”

沈家熥呼吸一滞。

这哪里是修屋顶？这是要给大明的骨头，重新接一条筋。

张飙却不容他细想，又道：“第二件事——停贡。”

“停贡？”沈家熥眉心骤跳，“江南今年旱蝗双灾，已免秋税，若再停岁贡……”

“不是停江南的贡。”张飙打断他，“是停天下所有‘常例之外’的贡。”

他掰着指头数：“云南进的孔雀翎，三年一次，实则每年三趟；福建贡的荔枝，走水路需七日，路上冻坏七成，为保新鲜，沿途驿站日耗马匹二十匹，百姓拆屋腾马厩；辽东送的海东青，一鹰配十奴，奴死鹰亡，鹰至京师，饲鹰人尸骨已堆成山……这些‘孝敬’，哪个写着‘朝廷索要’？哪个盖着户部朱印？全是下面揣摩圣意，层层加码，最后成了定例。”

“可若真停了，地方官岂不惶恐？”

“惶恐就对了。”张飙冷笑，“让他们惶恐十年，比让他们糊弄三十年强。从今往后，贡物只收三样：米、盐、布。米充仓廪，盐稳市价，布发军需。其余奇珍异宝，一律退回——退不回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