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我要掀一个天大的案子,让所有人都跑不了!【求月票啊】(2 / 5)
声的契约。
张飙没起身,只微微仰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去。
朱允熥也没说话。他迈步进来,反手将牢门轻轻合拢,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他走到张飙面前,没有行礼,也没有跪,只是蹲下身,与张飙平视。
两人之间,隔着三尺距离,隔着铁栏,隔着诏狱十年积尘,隔着一道即将被重新丈量的江山。
“先生。”朱允熥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皇爷爷让我问您——”
“第七件事,您还没说完。”
张飙笑了:“他还记得?”
“一字不落。”朱允熥道,“连您说‘分家’时,嘴角上扬的弧度,云公公都记下了。”
张飙摇头:“他记的不是弧度,是他自己心里那杆秤,终于开始晃了。”
朱允熥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封面无字,纸页泛黄,边角微卷。他双手捧着,递过铁栏。
张飙没接。
朱允熥也不收回,只将册子悬在半空,指尖稳如磐石。
“学生查了三个月。”朱允熥道,“从洪武十七年始,至去年冬止。户部岁入,内帑拨款,各王府岁贡,边镇军饷,江南赈银,甚至……蒋瓛妃经手的每一笔‘采办银’。”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共七百四十二笔。每一笔,学生都核对了三遍。账面数字,与内帑实支,差额总计——二百三十七万六千八百二十三两。”
张飙瞳孔微缩。
这个数字,比他预估的,还多出十四万两。
“学生没动原账。”朱允熥声音渐沉,“但学生做了三件事——第一,将所有差额,按年份、事由、经手人、最终流向,列成索引;第二,在每笔银两旁,标注其实际用途——赈灾银变成了王府修缮银,军饷变成了盐引贴补,边镇抚恤变成了内廷宴乐开支;第三……”
他深深吸气,将册子往前又送了半寸:
“学生把这二百三十七万两,折算成应天府外城砖石。按今日工部价,可铺满外城九门箭楼至瓮城之间全部甬道,再余三千块。”
张飙终于伸出手,接过册子。
指尖触到纸页的刹那,他感到一阵细微的麻意,从指尖直窜入心口。
不是因为数字惊人。
而是因为——朱允熥没写“贪墨”,没写“挪用”,没写“僭越”。
他写的全是事实:某年某月某日,户部某司呈报某项支出,批红为“准”,内帑某库支银若干,实物验收单载明“用于某处”,而实地勘验记录显示——该处并无此项工程,或工程规模不足十分之一。
全是证据链。
全是无法反驳的物证。
张飙翻开封皮,第一页,赫然是洪武二十六年江南大疫时的拨款记录。朱允熥在“内帑拨银五十万两”旁,用朱砂小楷批注:“查应天府府志,当年疫区重建祠堂七座,耗银四万两千三百两;查工部档案,同年内廷增置冰鉴三十具,耗银六万八千两;查锦衣卫密报,蒋瓛妃胞弟蒋瑛于同年购金陵秦淮河畔别业一座,价银十七万两。”
朱允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得如同宣读一份邸报:
“先生,学生想明白了。咱们不必求他分家。咱们只要让他看见——这‘家’,早就塌了半边墙。他若不修,风雨一来,塌的是整个屋脊。”
张飙翻过一页。
第二页,是北平布政使司去年上报的边镇粮秣亏空案。户部核定需补银八万两,内帑实拨三万,余五万“暂借国库周转”。朱允熥在旁批注:“查北平粮仓出入簿,该五万两实未入库;查北平卫所军士名册,缺额两千三百人;查北平布政使陈炳文履历,其妻舅为内廷采办司副使。”
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都是一道裂缝。
张飙翻到最后一页,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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