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杀完儿子,杀孙子,老朱杀疯了!【月票加更4】(1 / 5)
诏狱,天字一号死牢。
油灯昏暗,霉味扑鼻。
张飙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李景隆趴在栅栏边,眼巴巴地望着走廊尽头那扇永远紧闭的铁门,望了足足半个时辰。
终于,他忍不住了...
夜色如墨,浸透了镇抚司私牢每一寸砖缝。油灯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光影在刑架上爬行,像一条条扭曲的蛇。李景隆垂着头,脖颈青筋虬结,锁链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震颤。那双眼睛虽闭着,眼皮却在极轻微地跳动——不是疲惫,是警觉;不是将死,是蓄势。
马晔站在三步之外,玄色蟒袍未染半点血污,可袖口却沾了一星干涸的褐斑,那是方才审讯时,一名锦衣卫失手甩出的血珠溅上的。他没擦,任它凝在那里,像一枚暗红的印戳。
“人呢?”他忽然问。
身后总旗躬身:“回指挥使,刚过二更,已进诏狱天字一号死牢。”
马晔颔首,却没动。他盯着李景隆,盯了足足半盏茶工夫。牢中寂静得能听见自己指节轻叩腰刀鞘的声响——笃、笃、笃。不快,不慢,一声一声,像倒计时。
“她记得‘崔嬷嬷’三个字。”他忽而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不是疑问,是断语。
崔嬷嬷——洪武初年宫中尚宫局掌印,太祖潜邸旧人,曾执掌六宫教习二十年。洪武七年冬,因私藏前元玉册、私通北元密使,于奉天门当众剥皮实草,悬于午门示众七日。尸骨未收,灰烬被扫入护城河,连骨灰都未曾留下一粒。
可她的名字,至今仍是宫中禁忌。太祖亲口下旨:凡提崔氏者,以谋逆论;凡查崔氏旧档者,杖毙;凡存崔氏手迹者,焚其宅,诛其族。
马晔当然知道。他知道的,远比诏狱档案里写的多得多。
他知道,崔嬷嬷临刑前,在诏狱地牢第三层石壁上,用指甲刻了十二个字:“金匮藏玺,观音引路,龙脉三折”。
那堵墙,早已被石灰糊死,再无一人敢去刮开。
他也知道,当年奉旨监刑的,正是如今坐镇东厂的刘伯温——不,是刘基。而刘基回府后第三日,便称病辞官,归隐青田,至死未再踏足应天一步。
这些事,不能记档,不可传抄,只在极少数人的骨头缝里长着。
马晔缓缓抬手,解下腰间佩刀,交予身旁总旗:“把刀送去诏狱。告诉张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刑架上那具不成人形的躯体,嗓音沉如铁铸:
“刀锋所向,不在她喉,而在她心。”
总旗一怔,随即抱刀退下。
马晔没有离开。他解下外袍,随手搭在刑架横梁上,露出内里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直裰——那是他还是宿州小吏时穿的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肘部打着两块细密的补丁。
他蹲了下来,与李景隆平视。
距离不过一尺。
“李嬷嬷,”他唤道,语气竟带三分熟稔,“您今年,该七十有三了吧?”
李景隆眼皮一颤,没睁。
“您还记得仁寿宫西角门那棵老槐树吗?树洞里,埋着您给先太子朱标熬药时,偷偷留下的三颗甘草根。您说,那味药太苦,怕殿下喝不下,就偷偷减了分量,又添了甘草压苦气。”
李景隆的睫毛,猛地一颤。
“殿下那时才八岁,发热咳喘,夜里睡不安稳。您抱着他在廊下走,一走就是整夜。后来殿下好了,您却落下咳喘的毛病,每逢阴雨,胸口便闷得喘不上气。”
马晔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梦。
“您跟奴婢说过,殿下最怕打雷。每次惊雷炸响,您就把耳朵捂在他心口,听那心跳声。说只要听见那声‘咚、咚’,就知殿下还好好活着。”
李景隆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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