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谁疯起来不要命?我要他们全都死!【求月票啊】(1 / 4)
老朱看着李景隆那张吓得惨白的脸,忽然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的。
明明怂得要死,还敢来献计。
明明什么都不是,还敢说‘万世法’。
“起来吧。”
老朱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把...
华盖殿东暖阁内,烛火忽明忽暗,映得龙案上那本摊开的图册边角泛着微黄的光。老朱没再碰它,可目光却像被钉住一般,久久不离——不是看画,是看画旁那行墨迹未干的小楷:“救一人,即救一家。医者,仁术也。”
字迹清峻,毫无狂态,倒似出自哪位饱读医书的老翰林之手。
可偏偏,落款是张飙。
老朱喉结滚动了一下,枯瘦的手指在案沿缓缓摩挲,指腹下压着一道陈年刀疤,深如墨线,那是至正十二年在滁州城外被元军流矢所伤,至今未愈。当年他攥着断枪,踩着尸山血海杀出重围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为一个疯子写的几行字,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半个时辰。
“救一人,即救一家……”
他低语,声音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窗外风势渐紧,卷着枯叶撞在朱红宫墙之上,砰、砰、砰,一声声,像擂鼓,又像叩门。
咚——
殿门轻响。
云明和没再进来了。这次是卓敬,垂首立于门槛外,不敢踏进一步,只将一方素绢双手奉过头顶,绢上洇着几点暗褐,是血,还带着药气。
“皇爷,”卓敬嗓音压得极低,“诏狱那边……送来的。”
老朱眼皮都没抬:“拿进来。”
卓敬膝行而入,将素绢铺展于案角。那是一幅手绘的解剖图,以炭笔勾勒,辅以朱砂点注,画的是人体肺腑位置与经络走向。右下角一行小字:“济南大疫时,验三十七具尸,焚后剖之,始知疫毒藏于肺络深处,非汤药可驱,唯烧灼、隔离、护口鼻三法可阻其传。”
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臣非圣人,亦畏死。然见百姓咳血而亡,幼子抱母尸啼哭七日不休,终不能袖手。”
老朱盯着那“幼子抱母尸啼哭七日不休”十字,瞳孔骤然一缩。
允炆十七年冬,朱雄英病殁前夜,也是这样。
那孩子烧得浑身滚烫,神志昏乱,却死死攥着朱高炽的衣襟,嘴里反反复复只念一句:“娘……别走……雄英不怕黑……”
朱高炽当时已说不出话,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儿子冰凉的小手贴在自己心口。
第二日清晨,朱雄英咽了气。朱高炽抱着尸身坐了一整日,不吃不喝,直到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才被人硬生生掰开手指。
老朱没哭。
他下令厚葬,赐谥“靖献”,建祠奉祀,亲题碑文。
可那夜回宫,他独自坐在奉先殿西配殿,对着朱雄英生前最爱玩的一只木雕麒麟,枯坐到天明。麒麟缺了一只耳朵——是朱雄英三岁时咬掉的。老朱把它放在掌心,摩挲了一夜,直到木纹嵌进掌纹,深深浅浅,像另一道疤。
他以为自己早已忘了那痛。
原来没忘。只是埋得太深,深到连他自己都懒得去挖。
“咳——”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老朱猛地侧身,手帕已备在唇边。云明和昨日刚换的新帕,素白如雪,转瞬便被染透,暗红里浮着灰白絮状物——这是肺腑溃烂之兆,太医院不敢明言,只敢写“虚火上炎,痰瘀阻络”。
老朱看着那抹红,忽然嗤笑一声。
“虚火?痰瘀?”
他把帕子揉成一团,掷于地上,竟不许人拾起。
“咱这把老骨头,烧的不是火,是灰。咳出来的不是痰,是骨渣子。”
卓敬伏地不敢应。
老朱却偏要他说。
“卓敬,你说,张飙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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