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求月票啊】(1 / 4)
东宫,春和殿。
朱允炆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供状。
“李成……董翰……何宏……”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眼睛越来越亮。
蒋瓛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殿下,这...
“——把他这点老实,也一并糟蹋干净了。”
老朱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齐王心口,震得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了回去。那点血气翻涌未及上喉,便被更深的寒意冻住——他不是没听懂父皇的话。标儿,是太子朱标。父皇说,留他齐王一条命,是为标儿赎罪。可如今,他儿子朱有爋,却把这最后一丝宽宥,当成了纵容的凭据,把父皇的仁慈,践踏成谋逆的垫脚石。
齐王双膝一软,重重磕在金砖上,额头触地,再不敢抬。
“父皇……儿臣……儿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只求父皇念在儿臣……念在儿臣自幼失母、长于宫中,未曾有半分悖逆之心……”
“未曾有半分悖逆之心?”老朱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石板,“他连自己亲爹都敢打,还怕什么悖逆?”
齐王浑身剧震,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身前金砖缝隙里积年的微尘。他不敢辩,不能辩。那一记耳光,是他亲手扇在儿子脸上的,也是他亲手扇在自己脸上,扇在朱家祖训、扇在天家纲常之上。他以为那是教训,是痛斥,是父亲对逆子最后的管束;可此刻才明白,那巴掌,早已被父皇看作是齐藩血脉溃烂的脓疮破口,是朱家龙脉上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殿内烛火猛地一跳,爆出一星青焰,映得老朱半张脸明暗交错,眼窝深陷,颧骨凸起,竟似一具披着人皮的白骨。他盯着齐王伏地颤抖的脊背,目光沉静得可怕,仿佛在端详一件即将被丢弃的旧物。
“老七。”他忽然唤道,声音竟奇异地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一丝久违的、近乎叹息的倦意,“他记得他小时候,咱带你去凤阳吗?”
齐王身子一僵,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与茫然。
“那时他才五岁,骑在咱肩上,指着那片黄土坡问:‘父皇,这儿就是咱家的老宅?’”老朱的目光飘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殿顶,望见了千里之外那片贫瘠却滚烫的土地,“咱说:‘是啊,咱爷奶就埋在这儿,咱爹娘也埋在这儿,咱兄弟几个,生在这儿,长在这儿。’他当时就撅着嘴,说:‘那以后儿臣死了,也要埋在这儿。’”
烛火又是一跳,将老朱眼中一闪而逝的水光,吞没于阴影深处。
“咱当时笑了,说他傻。可现在想想……”老朱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他那时倒比现在明白。明白根在哪儿。”
齐王的眼泪终于无声滑落,砸在冰冷的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所有言语在此刻都成了亵渎。他想说他记得,记得那片晒得人睁不开眼的麦场,记得祖坟前歪斜的石碑,记得父亲粗糙的手掌拍在他后背上留下的余温……可这些记忆,此刻全化作了利刃,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传旨。”老朱的声音重新冷冽下来,斩断所有温情的幻影,“齐王朱橚,失德失教,致子行逆,削爵为民,即日启程,赴云南永昌卫戍边。其府邸、田产、奴仆,尽数抄没入官。若有隐匿、私放、接济者,以同党论处。”
“朱有爋,大逆不道,罪证确凿,明日午时,西市凌迟,枭首示众,首级悬于应天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钦此。”
云明高唱一声“遵旨”,尖细的嗓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激起空洞的回响。齐王瘫坐在地,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筋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囊裹着空荡荡的躯壳。他望着御榻上那个苍老却依旧巍然的身影,忽然间,一种彻骨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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