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老朱,是要白花花的银子,还是人头滚滚?【求月票啊】(1 / 5)
诏狱,天子一号死牢,从未有现在这般寂静。
不光蓝玉、张翼、朱寿,甚至连半死不活的何荣,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张飙。
只见张飙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海战,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的声...
诏狱地牢的阴冷,是渗进骨髓里的湿寒。
张飙被锁在铁链上已有十七日。铁镣磨破了腕骨,结着黑紫血痂;囚衣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只余一片片干涸的褐红,在霉斑与鼠尿的腥气里凝成硬壳。他蜷在墙角,脊背抵着青砖,砖缝里钻出的苔藓蹭着后颈,痒得钻心,却连抬手挠一挠的力气都吝于施舍。不是没有——是刻意压着。他数着呼吸,三息吸,四息停,五息呼。这是老朱当年在奉天殿亲授锦衣卫刑讯要诀时,顺口提过一句:“人若能控住一口气,便未真输。”
张飙没输。至少,没输在这十七日里。
牢门外传来三声叩击,短、长、短。是陈瑛。
张飙眼皮未掀,喉结却微微滚动了一下。
铁门“吱呀”推开,陈瑛裹着一身墨蓝官袍走进来,袍角扫过地面污渍,竟未沾半点泥。他身后跟着两名校尉,一人捧漆盘,盘中一碗热汤、两块素饼;另一人提着个黄铜暖炉,炉盖掀开,白雾腾起,混着桂圆、枸杞与参须的微甜药香,撞得满室腐气溃不成军。
陈瑛在三步外站定,目光如尺,量着张飙枯槁的肩线、塌陷的颧骨、缠着烂布却仍渗出血丝的左手小指——那根指头,是第三日用拶指夹断的,没接,也没敷药,就任它悬在风里溃烂。
“张大人。”陈瑛声音平得像水,“圣上说,你既不肯写供状,也不肯认‘同谋蓝逆’之罪,那就别饿死。死了,倒显得陛下容不得直臣。”
张飙终于抬眼。
眼白布满血丝,瞳仁却亮得瘆人,像两簇冻在冰里的火苗。
“陈佥事。”他开口,声哑如砂纸刮石,“圣上若真信我勾结蓝玉,早该赐鸩酒。赐汤?——是怕我死得太干净,留不下话?”
陈瑛嘴角纹丝不动:“圣上只说,张大人骨头硬,但骨头再硬,也硬不过诏狱的砖。砖不说话,人得说。”
他略一顿,目光扫过张飙左腕铁镣上新刻的一道浅痕——那是昨夜张飙用碎瓷片自己划的,第三道。第一道,是蓝玉伏诛那日;第二道,是朱允炆以皇太孙身份赴午门监斩蓝党家眷那日;第三道,是今日清晨,宫里传出消息:吕氏携幼子入京,已至龙江驿。
张飙喉结又动了动。
陈瑛没漏看那一瞬的滞涩。
“吕氏母子到了。”他替他说完,“皇太孙亲自迎出十里,赐金丝楠木轿,用的是东宫仪仗。昨夜宿于龙江驿,驿丞清空整座东院,烧了十二炉银霜炭,熏的沉水香,据说是吕氏家乡旧习。”
张飙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火苗,竟沉了下去,化作一潭幽暗死水。
“她熏沉水香?”他忽然问。
陈瑛颔首:“据驿卒所报,香灰呈青灰,燃尽无烬,确是闽南古法炮制的‘九蒸沉’。”
张飙低笑一声,极轻,像蛇尾擦过枯叶。
“好。好得很。”
他慢慢抬起左手,将那截残指,缓缓按在自己左胸心口处。
指尖触到囚衣下凸起的肋骨,硌得生疼。
“陈佥事,你回去告诉圣上——”他声音陡然拔高半寸,却未带嘶吼,反而像钝刀割肉,字字黏着血丝,“就说张飙没疯。张飙比谁都清醒。蓝玉案不是案子,是引信;江南不是沃土,是火药库;吕氏不是妇人,是引信上的火星。圣上若还想着靠一道圣旨、几道朱批、几个巡按御史去拆这火药库……”他顿住,喉间发出一声类似哽咽的浊响,随即咧开嘴,露出染着血渍的牙,“那就请圣上,亲手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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