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我赌我师父,五百年后,必成圣!【求月票啊】(1 / 5)
清晨的阳光,照不进诏狱阴气十足的死牢。
蓝玉靠在牢房的墙壁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睁了一晚,没有丝毫睡意。
常升趴在自己的牢房里,也没有睡。
张翼、朱寿、何荣,同样睁着眼睛。...
诏狱地牢的阴冷,是渗进骨髓里的湿寒。张飙蜷在稻草堆上,脊背抵着冰冷石壁,右肩那道箭伤早已溃烂发黑,脓血混着暗红血痂,在粗麻囚衣上结成一片片硬壳。他没喊过一声疼,也没求过一次医。每日卯时三刻,狱卒准时将一碗稀得照见人影的粟米粥搁在铁栅外,粥面浮着几粒黄米,底下却沉着半截发霉的窝头——那是朱元璋亲自下的旨:张飙不死,但须知死之味。
可张飙知道,自己不能死。
不是怕死。而是蓝玉案才刚刚烧到江南的门槛。
他闭着眼,耳中却清晰辨出甬道尽头传来的脚步声——不是往日那两个懒散的狱卒,而是四双官靴踏在青砖上的闷响,鞋底还沾着未干的泥水。步履齐整,呼吸沉稳,腰间佩刀轻磕铁甲,发出细微金鸣。这是锦衣卫北镇抚司亲来提人的节奏。
果然,铁栅哗啦掀开,四名玄色飞鱼服男子列成两排立于牢门外。为首那人摘下遮面巾,露出一张被刀疤劈开左眉的窄长脸,正是北镇抚使蒋瓛的副手,人称“断喉鹰”的李春。
李春没说话,只朝身后抬了抬下巴。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张飙胳膊,动作不重,却像铁钳咬进皮肉。张飙没挣,甚至没睁眼,任由他们拖起身子。脚踝上的镣铐哗啦作响,铁链刮过地面,火星迸溅。
“张大人。”李春终于开口,声音哑如砂纸磨铁,“圣上口谕:即刻提审。”
张飙这才缓缓掀开眼皮。眸子清亮,不见半分久囚之颓,反倒像一泓寒潭映着雪光。他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却字字分明:“提审?不送诏狱东厂,不走午门,不登奉天殿……圣上是在哪里见我?”
李春嘴角扯了一下,竟似笑非笑:“在应天府衙后堂。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主官已候了半个时辰。”
张飙怔了半息。
应天府衙?不是皇宫?
他猛地想起三日前那个深夜——狱卒送饭时,袖口无意蹭过他手腕,指尖在掌心快速划了三横一竖。那是他与老朱约定的暗号:【吕】字拆解。三横为吕氏双口之叠,一竖为其上下之贯。那夜之后,蓝玉府邸抄出的账册里,突然多出三十七笔流向松江府织造局的“军械采办银”,每笔皆经吕氏胞弟吕安之手;而松江府税粮簿上,同期却少了整整十二万石秋粮入库记录。
原来老朱早把蓝玉案当成了引线,真正要炸的,是吕氏母子盘踞十年的江南钱粮命脉。
张飙被扶上一辆无窗黑篷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颠簸得他肩头伤口再度撕裂,血从麻布下洇出暗红。可他脸上毫无痛色,只将五指缓缓收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是假的,清醒才是真的。
马车停稳时,天刚擦亮。应天府衙后堂门窗紧闭,烛火通明。三法司主官端坐堂上,面色凝重如铁。刑部尚书暴昭双手按在紫檀案几上,指节泛白;都察院左都御史景清鬓角沁汗,手中茶盏热气袅袅升腾;大理寺卿胡爟则低头翻着一本摊开的册子,页角已被摩挲得卷边发毛。
堂中唯有一张空椅,摆在三法司正中,铺着猩红锦垫。
张飙被带至堂前,镣铐未除。他未跪,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面容,最终落在景清手中那本册子上——封皮墨迹未干,赫然是《松江织造局历年隐匿课税明细·洪武二十三年至二十五年》。
暴昭重重拍案:“张飙!你以死谏之名,行构陷之实!蓝玉谋逆,证据确凿,岂容你借题发挥,攀扯江南士绅?”
张飙静静听着,忽然一笑:“暴尚书,您可知蓝玉昨夜在诏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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