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老子就不信,这日月,照不清那魑魅魍魉【求月票啊】(1 / 4)
老朱点名清丈的三县,一县比一县难。
刚开始的时候,许多家族还以为朝廷只是走个过场,毕竟以前没少发生这种事。
可随着上元县的消息传开,各大家族才反应过来,朝廷这次是来真的。
所以,当李...
诏狱地牢的阴冷,是渗进骨髓里的湿寒。张飙蜷在稻草堆上,脊背抵着冰冷石壁,右肩那道被锦衣卫校尉用铁尺砸出的淤青已泛出青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钝痛。他闭着眼,却并非昏睡——耳朵里灌满了隔壁牢房传来的惨叫、铁链拖地的刮擦声、还有不知哪位勋贵子弟断续的呜咽。蓝玉案的风,已经刮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可张飙知道,这风,是朱元璋亲手扇起来的。
三日前,老朱在奉天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摔了蓝玉的密折,震得御座前的金砖都似在嗡鸣。折子上写的是蓝玉私蓄甲士三千于凉州,又遣心腹往江南诸府暗查盐引流转,更密令湖州知府“清查吕氏田产隐匿之弊”。朱元璋没说蓝玉谋反,只冷冷一句:“蓝玉,朕信你三十年,你倒教朕信谁?”话音未落,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便已率人扑出殿外,甲胄铿锵如冰雹砸地。
张飙当时就站在文官班末,看着蓝玉被拖走时回望过来那一眼——不是惊惧,不是怨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那一刻张飙心头一凛:蓝玉早知道这是局。他不是棋子,是执子之人之一。老朱要借蓝玉这把快刀,劈开江南盘根错节的树根;而蓝玉,则借这把刀,替自己身后那片早已腐烂的旧林,割出一道血口子,好让新芽透点风进来。
风来了,却先刮向了张飙。
诏狱提审,不是为了问罪,而是为了听真话。
昨夜子时,牢门无声滑开,没有火把,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悬在狱卒手中。黑影踱进来,皂靴踩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张飙没睁眼,却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龙涎香混着墨气——那是朱元璋批阅奏章到深夜后,袖口沾染的气息。
“张飙。”声音沙哑,却压得住整条甬道的回响。
张飙慢慢撑起身子,肩头剧痛让他额角沁出冷汗,却仍俯首,额头触地:“臣……在。”
“你说蓝玉案是假的?”
“不。”张飙喉结滚动,“臣说,蓝玉案是真案,但非谋反之案。是江南案的引子。”
油灯微微晃动,影子在墙上拉长、扭曲。“江南?吕氏?”
“吕氏母子。”张飙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直刺那团浓重的黑影,“吕氏嫁入东宫前,吕家在松江有田三十万亩,皆免税免役;嫁入东宫后,吕家田产暴增至一百二十余万亩,遍及苏、常、嘉、湖四府。田契上写的,是吕氏胞弟吕昶名下‘义庄’所置。可松江府去年水患,赈粮三万石,其中两万石经吕昶‘义庄’中转,账册焚毁,粮去向不明。而同年,吕昶名下七处当铺,赎当率不足三成——寻常百姓若得赈粮,何须典当妻儿?”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臣查过户部旧档。洪武二十五年,江南八府新增盐引三十七万引,全数批予‘广济盐号’。该号东家,是吕昶乳母之夫。而广济盐号账簿,三年未报税,巡检司查抄时,账房先生‘失足落井’,账册‘意外焚于灶膛’。”
黑影沉默良久,才道:“你查这些,用了多久?”
“十日。”张飙答得极快,“自陛下准臣‘无间道’之策起,臣未踏出应天一步,只凭刑部、户部、都察院三处积年案卷,与松江、苏州两地暗桩密报。蓝玉派人查吕氏田产,不是为构陷,是为逼吕昶狗急跳墙——他果然将松江仓中存粮连夜运往嘉兴,伪作‘浙东军需’。那批粮,本该赈灾,如今却堆在嘉兴西门大仓,仓门贴着兵部火漆印,实则仓中只有半仓陈米,余者……皆为银锭。每百斤米,夹带纹银五十两。吕昶用赈粮换银,再以银购盐引,以盐引套现,最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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