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把事闹大！我张飙真的太想死了【求月票啊】（1 / 4）



自从沈浪找到蒋瓛，主动承认自己是蓝玉同党，并且指认了其他同党，蒋瓛就再也没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而是开启了更加疯狂的审查、抓捕。

不仅张泽他们派来的那些官员被抓，甚至连九大家族在江宁县的分支，都被...

春和殿内，烛火摇曳，朱允炆独自坐在书案前，手边摊着一卷《贞观政要》，可目光却早已失焦。窗外风过松林，沙沙作响，像无数细针在耳畔轻刺。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纸页已微微起毛——这卷书，是他十岁那年，太祖亲赐，朱砂题签：“允炆当以镜鉴，勿效秦隋。”

可如今，那“镜”里映出的，却是他自己扭曲的倒影。

他忽地合上书，起身踱至窗边。月光如霜，铺满汉白玉阶，也照见檐角悬着的那枚铜铃——那是吕氏当年亲手所挂，说铃声清越，可醒神志。今夜风静，铃不动，却更显寂寥。

“母妃……”他低喃一声，喉结滚动，未尽之语沉入腹中。

就在此时，殿门轻叩三声。

“进来。”

蒋瓛推门而入，衣袍下摆沾着夜露湿气，眉宇间却压着一股灼热的喜意，压得几乎要滴出火来：“殿下！刚得密报——曹震、陈桓今日午时，已在锦衣卫诏狱画押！供词已呈御前，指蓝玉私蓄甲兵、勾连北元、图谋不轨，字字诛心！”

朱允炆没应声，只缓缓抬手，将窗扇推开一线。

夜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他望着远处乾清宫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檐角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青芒，像一柄横卧的剑，刃朝天，鞘在地。

“皇爷爷……还没批红？”

“尚未。”蒋瓛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但司礼监黄公公遣人传话——陛下今夜翻了三回《通鉴纲目》，翻到‘安史之乱’那一卷，停了半个时辰。”

朱允炆唇角微动，似笑非笑。

安史之乱？李隆基宠信胡将，纵容藩镇，终致渔阳鼙鼓动地来……

他在笑，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蒋大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缓如水，“你可知我为何让曹震、陈桓先跳出来？”

蒋瓛一怔，迟疑道：“为……坐实蓝玉罪证？”

“错。”朱允炆转身，烛光在他瞳仁里跳动，像两簇幽火，“是为给皇爷爷递一把刀。”

他缓步走回书案，从砚池旁取出一枚青玉镇纸，沉甸甸，温润却无一丝暖意。

“这刀，不是杀蓝玉的。”

他将镇纸轻轻搁在《贞观政要》封面上，玉色与朱砂题签交映，竟生出几分肃杀：“是杀吴王的。”

蒋瓛瞳孔骤缩：“殿下？！”

“嘘——”朱允炆食指竖在唇前，眸光一凛，“这话，出了这殿门，便是诛九族的祸根。”

蒋瓛脊背一僵，额头沁出细汗，忙垂首：“臣……不敢。”

“你当然不敢。”朱允炆坐回椅中，手指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却如鼓点催魂，“你可知吴王为何敢在华盖殿外拔刀？因他身后站着张飙。张飙为何敢教新军火器、授反贪局查账、令李景隆献策？因他身后，站着皇爷爷。”

他顿了顿，烛火“噼”一声爆开灯花。

“蓝玉是块磨刀石。曹震、陈桓是刀鞘。而吴王……”

朱允炆抬眼，目光锐利如凿：“是他亲手磨出来的刀。”

蒋瓛喉结滚动，哑声道：“可……若吴王真成了刀……”

“那便让他割自己的手。”朱允炆冷笑，“张飙在诏狱教蓝玉海战，讲火炮、讲跳帮、讲香料白银……你以为皇爷爷不知？他早派了七名锦衣卫轮班监听，连蓝玉拍大腿叫‘好’的次数，都记在档册上。”

蒋瓛骇然抬头：“陛下他……”

“他在等。”朱允炆指尖一停，叩击声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