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半枚玉佩出东宫,恐惧的吕氏【求月票啊】(1 / 4)
吴王府。
朱允熥刚跨进大门,吴杰便小跑着迎了上来。
“殿下,有客。”
朱允熥眉头微皱:“谁?”
吴杰递上一张拜帖,朱红色的帖子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他展开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东暖阁的烛火跳了一下,灯花“噼啪”炸开一星微光,映在朱允炆脸上,那道掌印尚未消退,红得发亮,像一道烧灼的烙印。
他垂着手,指节绷得发白,湿巾还攥在掌心,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蒋镇抚没再看那滴水。
他只盯着书案右角——那里压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纸面无字,却以极细的朱砂勾了半枚船锚轮廓,锚尖斜刺向下,似要凿穿纸背。那是张飙昨日遣人送来、由朱允熥亲手转交的密函,未拆封,只压在此处,如一枚静伏的钉子。
“老师。”蒋镇抚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入地底,“您说,张飙为何不写一字?”
朱允炆喉头滚动,没敢答。
蒋镇抚自己接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孤若拆了,便落了下乘;若不拆,便失了先机。他把选择权,塞进孤的手里,又把答案,刻在纸背。”
他伸手,两指夹起素笺,轻轻一翻。
背面赫然一行小楷,墨色新润,力透纸背:
【船未下水,锚已入海。】
朱允炆呼吸一窒。
蒋镇抚将素笺缓缓按回案角,朱砂船锚重新被压住,只余一线暗红,如血封喉。
“他不是在等皇爷爷点头。”蒋镇抚忽然笑了,那笑极淡,极冷,像初春河面乍裂的一道冰纹,“他在逼皇爷爷——不得不点头。”
朱允炆终于抬眼:“殿上……您是说,张飙早就算准了?”
“算准?”蒋镇抚摇头,“他从不‘算’。他只是把所有可能的路,都铺成铁轨,再推一列火药填满的车,轰隆隆碾过去。挡路的,连灰都不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允炆仍泛红的左颊:“东暖阁那一巴掌,打的是你,可疼的是谁?”
朱允炆一怔。
“是孤。”蒋镇抚声音陡然低沉,“他当着东宫侍卫的面打你,是告诉所有人——连孤身边最亲近的讲官,他都敢打。打完了,还能安然退出去,连一句申斥都听不见。这说明什么?”
朱允炆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说明皇爷爷默许了。”蒋镇抚指尖叩了叩案角,“默许他用疯,来替朝廷撕开一道口子。默许他拿东宫的脸,垫高自己那副骨头架子。”
窗外风声忽紧,吹得廊下铜铃叮咚作响。
蒋镇抚起身,踱至窗边。月光泼进来,在他玄色常服上淌出一道银痕。他望着宫墙之外——那里是诏狱方向,黑黢黢的,像一口倒扣的巨鼎。
“云明不死,淮西勋贵便不会散。”他喃喃道,却像在问天,“可他们若真聚成一股风呢?吹垮的,是海禁,还是……东宫的门楣?”
朱允炆猛然抬头:“殿上!您是说……”
“孤什么都没说。”蒋镇抚转身,袖袍带起一阵微风,“孤只知,张飙今日能借蓝玉的刀,劈开宋忠的刑架;明日就能借藩王的钱,铸出一艘战舰;后日……”他停顿片刻,眸光如淬火之刃,“后日,他若想,便能让整座南京城的码头,都听见他敲钉的声音。”
朱允炆只觉后颈发凉。
就在这时,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铠甲轻撞之声。一个锦衣卫百户在门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殿下!诏狱急报!”
蒋镇抚眼皮未抬:“讲。”
“张飙……醒了。”
朱允炆心头一跳:“醒?他何时昏过?”
那百户喉结滚动:“回殿下……张御史今晨被蒋琳灌了一碗掺了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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