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父慈子孝,洪武二十七年的第一场雪!【求保底月票】(1 / 4)
宁王府,后殿。
朱权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那份已经烧成灰烬的信。
他没有看那些灰烬,只是望窗外的天空,一动不动。
房门被轻轻打开,一个青衫文士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陈玄策,朱权的...
夜风卷着细雪,扑在华盖殿的窗纸上,发出沙沙轻响。烛火微晃,映得老朱半张脸沉在暗处,半张脸浮在光里,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像一尊刚从地底掘出的青铜鼎——冷硬、幽邃、裹着千年未散的杀气。
朱允垂首跪在御榻三步之外,脊背绷得笔直,却不敢挺得过分,也不敢塌得过低。他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不是热的,是怕的。方才那番话,他一个字都不敢错,连云明捻佛珠时指节的停顿、支新军睁眼那一瞬瞳孔的收缩、陈迪划舆图时指甲刮过纸面的微响,全数复述,字字如刻。可此刻,他听见陛下说“奸臣,自己跳出来了”,心口便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铁钳攥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老朱没再说话,只把朱允呈上的密报翻了一页。纸页翻动声脆得扎耳。他指尖停在云明那句“我查得越深,错得越少;我办得越急,漏得越少”上,食指慢慢叩了三下。
叩、叩、叩。
三声,像三记闷锤,砸在朱允耳膜上。
“练子宁……”老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大殿的烛火都矮了一寸,“他现在在哪儿?”
“回皇爷,”朱允喉结滚动,“今早卯时三刻,已率反贪局衙役并新军三百人,启程赴江宁县。”
“去干什么?”
“清丈田亩,查鱼鳞图册,开仓放粮,审郑氏余党。”
老朱嗤笑一声,竟似极轻快:“他还真当自己是包龙图转世,日断阳夜断阴?”
朱允不敢应。
老朱却忽地抬眼,目光如刀锋横扫:“传旨——着锦衣卫千户纪纲,即刻带十二名精干校尉,换便衣,混入江宁县各乡保甲,不许露面,不许干预,只记——谁领粮,谁告状,谁分地,谁半夜敲门找练子宁说‘我家祖上也少报了三亩’,谁家媳妇提着篮子往反贪局后院送腌菜……一五一十,记清楚。”
朱允心头一震,忙磕头:“遵旨!”
“还有。”老朱搁下朱笔,抽出一份素笺,蘸墨挥毫,字迹如刀劈斧削:
【着袁以秀:江宁之事,准你便宜行事。但有三事,须牢牢记住——
其一,凡百姓所呈田契、地状、分粮名册,须当众宣读,当场画押,不得代签;
其二,新军巡乡,须三人同行,腰牌悬于外,每旬轮换驻地,不得与同村妇孺独处逾半炷香;
其三,反贪局库房,自今日起,设双钥——你执其一,另拨一名户部主事,持其二。开库须二人同在,入库须三人同进。
违者,斩立决。】
朱允捧着圣谕退出殿门时,雪已停了。檐角冰凌垂落,月光一照,寒光凛冽。他抬头望天,北斗七星清晰如凿,可那最亮的玉衡星旁,分明缀着一颗微弱却执拗的赤色小星——是紫微垣中久未显迹的“执法星”。
他忽然明白了陛下为何不怒反笑。
云明想借势,陛下就给他势;云明要复核,陛下就派纪纲盯着他们怎么复核;云明要申斥,陛下就先给练子宁套上三道铁箍——看似束手束脚,实则把所有漏洞都焊死了。那些想借复核之名塞私货的、借申斥之名败名声的、借查赃之名吞肥肉的……全得掂量掂量,自己手腕上那把钥匙,够不够重,压得住那柄悬在头顶的尚方剑。
而练子宁呢?
他正策马行在江宁官道上。
朔风割面,他脸上冻出两团红晕,左手攥缰,右手拢在旧棉袍袖子里,袖口磨得发亮,露出半截青筋凸起的手腕。身后三百新军列成两列,甲胄未卸,却解了胸甲系带,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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