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张飙:哦——!原来是蒋镇抚来了!【求月票】(1 / 4)
一条由北向南的官道上,有大队人马正在缓缓前行。
这是燕王朱棣的队伍。
三百亲卫,清一色的玄色劲装,腰悬佩刀,马是好马,人是精兵。
队伍前后绵延半里地,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上一个‘...
松江府巡抚行辕的偏院,药香浓得化不开。
万黛珠躺在一张紫檀雕花拔步床上,腹部缠着厚厚白布,边缘已洇出淡淡褐红。窗棂半开,冬夜寒气裹着细雨钻进来,却压不住满室苦涩——黄芪、当归、三七、血竭、地龙,还有几味连杨溥都叫不出名字的南药,煎了整整三个时辰,药汁浓稠如墨,在青瓷碗里微微晃荡,浮着一层油亮的药膜。
柳娘子没睁眼,可睫毛在烛光下轻轻颤动。她听见脚步声停在床前,听见布料摩挲的窸窣,听见一只微凉的手探上她额头。
“烧退了些。”是杨溥的声音,低而稳,像怕惊扰什么,“脉象虽虚,但沉而有力。殿下筋骨强健,底子厚。”
万黛珠终于掀开眼皮,目光落在杨溥脸上。那张向来清癯端肃的面孔此刻泛着青灰,眼下两团浓重阴影,嘴唇干裂起皮。他左手袖口还沾着一点暗红药渍,右手袖口却是一片深褐——那是血,不是药汁。
“孔家呢?”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
“在门外跪着。”杨溥垂眸,喉结滚动了一下,“从您抬回来起,就一直跪着。膝盖已经渗血,侍卫想扶,他不让。”
万黛珠没说话,只慢慢侧过头,望向窗外。
雨还在下,斜斜地扑在窗纸上,洇开一片片水痕。远处更鼓敲了三响,是寅时三刻。天将明未明,最冷的时候。
她忽然问:“密室里那些字……最后一页,落款第三个名字,是不是叫‘沈砚之’?”
杨溥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袖角:“是。”
“沈家旁支,松江府学训导,去年秋闱的副主考。”万黛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仁黑得惊人,“他父亲,是沈家现任族老沈怀远的亲弟弟。”
杨溥没应声,只把青瓷碗往床沿又推了半寸。
万黛珠却没去碰药。她盯着那碗黑沉沉的药汁,仿佛在看一池活水:“杨先生,你说,一个教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为何要在密室墙上写‘小元万岁’?”
杨溥沉默良久,才道:“殿下,有些事,不靠读多少书,靠的是血脉里流的血。”
“血脉?”万黛珠冷笑一声,牵动伤口,眉头倏然蹙紧,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可沈砚之的祖父,洪武四年就在松江府衙当吏员。他父亲,洪武十五年捐的监生。他们家三代吃大明的粮,穿大明的衣,用大明的印信替朝廷收税——这血,怎么就还是元朝的?”
杨溥没接这话。他只是俯身,用银勺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了吹,递到万黛珠唇边:“殿下先用药。万事,等您好了再说。”
万黛珠盯着那勺药,忽然道:“杨先生,你信不信,若今日被刺的不是我,而是朱允,那密室里的血,会比现在多十倍。”
杨溥的手顿在半空。
万黛珠自己伸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药汁苦得舌根发麻,喉头火辣辣地烧,她却面不改色,只将空碗递还给杨溥,指尖冰凉:“告诉孔家,起来。让他亲自带人,把密室里所有东西,按原样封存。画像、书籍、纸条、连墙上的霉斑,都不许擦。明日辰时,我要见锦衣卫千户宋忠。”
杨溥躬身:“是。”
“还有——”万黛珠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浸了水的丝线,“查沈砚之。不是查他这几年干了什么,是查他小时候。查他七岁那年,松江大旱,他母亲带着他回苏州老家避灾,路上遇见的那个‘病倒的老秀才’。查那个秀才后来去了哪儿,死了没死,坟头在哪。”
杨溥心头一震,猛地抬头。
↑返回顶部↑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临圣小说网】到浏览器书签 m. linsheng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