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本官还是喜欢他们桀骜不驯的样子【求月票啊】(1 / 3)
张飙大开杀戒的消息传到财神殿之时,九大家族的主事人正坐在一起喝茶。
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汤色清澈,香气清幽。
然而,沈文远端在手里,还没来得及抿一口,管家就从侧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
长廊尽头,月光如霜,洒在青砖地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银鳞。张飙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不是因为疲累,而是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像是衣角擦过石柱,又像是一口憋了太久的气终于松开。
他没回头。
朱高熥也没再追。
两人就这么隔着三步远的距离站着,风从宫墙夹缝里钻出来,卷起几片枯叶,在脚边打了个旋儿,又倏然散开。
“师父。”朱高熥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却更沉,“您真不怕死?”
张飙抬手,指腹缓缓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小的裂口——那是诏狱铁栅刮的,旧伤未愈,新痕叠上,线头都泛了黄。“怕?怕就不会进诏狱第三回了。”他顿了顿,忽然一笑,“你七哥当年在北平练兵,马背上摔断两根肋骨,咬着木棍让军医接骨,血把马鞍都浸透了。他怕不怕?”
朱高熥一怔:“可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张飙转过身,月光正落在他左眼下方一道浅淡的旧疤上,像条将熄未熄的火线,“他怕,但不敢停;我怕,但不想熬。怕和熬,都是活受罪。只是他熬给天下人看,我熬给谁看?给你?给老朱?还是给史官笔下那句‘性狷介,终自裁’?”
朱高熥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张飙却已移开视线,望向远处乾清宫飞檐上蹲着的螭吻。那兽首口衔宝剑,怒目圆睁,千年风雨剥蚀了它的彩釉,却没磨平它咬住屋脊的劲儿。
“允熥。”他忽然唤他全名,语气陡然郑重,“你记住:死不是最难的事。最难的是——死得让人信服,死得让人不敢翻案,死得让活着的人连提都不敢提。”
朱高熥心头一跳:“师父的意思是……”
“江南案子,不是账册上几笔墨迹。”张飙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夜风揉碎,“是胡惟庸倒台后,江南士绅偷偷藏进祠堂地窖里的三百二十七份田契;是洪武十五年秋,应天府衙暗中烧掉的十七本鱼鳞图册残页;是去年苏州织造局报灾减赋,实际却往京师运了八船生丝的水路密档——这些,都压在一个人手里。”
他指尖朝西南方虚点一下:“吴王殿下,您那位‘病中静养’的大伯,此刻正在凤阳皇陵守灵。”
朱高熥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了圣旨边缘。黄绫被捏出深深褶皱,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您怎么知道……”他声音发紧。
“猜的。”张飙扯了扯嘴角,“可猜对了,不就等于看见了?”
朱高熥沉默良久,忽然道:“所以您非去不可。因为只有您敢查——敢查到凤阳去。”
“不。”张飙摇头,目光锐利如刀,“是只有我能查。是只有我死了,这案子才真正算破了。”
月光忽然被云层吞没一瞬。
长廊霎时暗下来,只余二人轮廓在微光里浮动。
朱高熥猛地抬头:“师父!您到底想让谁死?!”
张飙没答。
他只是伸手,将朱高熥手中那卷圣旨轻轻抽走,又从自己怀中取出另一份薄薄的纸册——用油纸仔细包着,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被反复展阅过多次。
“拿着。”他塞进朱高熥手里,“这是江南三府近十年所有亏空的原始勘合底稿,蒋琳抄家时漏掉的。背面有我批注,红字是疑点,蓝字是证人,黑字……是活口。”
朱高熥双手一颤,差点没托住。油纸拆开一角,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小楷,每行末尾都画着极细的墨点,像一排排待命的蚂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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