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诸般枷锁困真我（2 / 3）

传唯识宗法，讲究‘万法唯识’，可识由心生，心若蒙尘，纵有千般妙理，亦如镜蒙垢。而此树吐纳之间，自有涤荡心尘之效。”

唐三藏闻言，眼中精光微闪，随即垂目：“阿弥陀佛……真君点化之言，令贫僧汗颜。西行路上，贫僧常执‘相’而求‘法’，殊不知心净则法自明。今见此树，始知‘识’不在经卷之中，而在眼前一草一木、一呼一吸之间。”

话音未落，忽闻山顶松林一声清啸，声若裂帛！紧接着狂风骤起，吹得满山翠竹俯仰如浪。曹空抬首，只见孙悟空踏云而至，金箍束发，火眼金睛灼灼生光，手中竟提着一只青铜古匣，匣盖缝隙间隐隐透出赤金色毫光。

“兄长！老孙寻你半日！”他身形未落，声先至，“适才巡山，于后山断崖古洞深处，掘得此物。匣上铭文已蚀，唯余‘禹’字残痕，且匣身寒暑不侵，水火难伤——老孙以火眼金睛观之，内里封存之物，竟与真君手中四鼎同源同息！”

曹空心头一跳，伸手接过古匣。入手沉重如岳，却无丝毫滞涩，反倒似有股温润之力自匣壁透出，与他丹田内扬州鼎微微共振。他指尖轻抚匣面，神念探入——匣中并无实体，唯有一团氤氲紫气盘旋不休，气团中央，一枚形如弯月的青铜符箓静静悬浮，符纹古拙，赫然勾勒出“兖”字篆意！

兖州鼎！

曹空呼吸微滞。九州鼎中，豫、扬二鼎已归己手，此兖鼎竟于花果山现世！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扫过山势：此地龙脉奔涌如龙，主峰高耸入云，恰为“东胜神洲”之首枢，而兖州古称“东土之喉”，正合此山扼守东海、控引三岛之势！难怪禹王铸鼎镇九州，独将兖鼎藏于斯——非为掩埋，实为“养器”！以花果山千年不绝之生气，温养此鼎灵性，待有缘人启封！

孙悟空见曹空神色凝重，挠挠头：“兄长，可是此鼎……不祥？”

“不。”曹空缓缓摇头，指尖一抹，匣盖无声滑开。紫气如活物般涌出，缠绕其腕，竟在皮肤上浮现出淡淡云雷纹路。“此鼎非但不祥，反是大吉。它等的不是禹王血脉，而是能承其德、续其志之人。”他抬眸，目光澄澈如洗，“悟空，你可知禹王治水，为何先疏后堵？”

孙悟空一愣，抓耳挠腮：“这……自然是水性就下，强堵则溃，疏导方安。”

“正是。”曹空指尖轻点匣中兖鼎虚影，“九州鼎之重，不在镇压，而在调和。豫鼎镇水脉，扬鼎理风势，兖鼎司土德——土载万物而不言，厚德载物，方为根本。今日兖鼎出世，非为添一重器，实为示我一道：修道之极，非在凌驾万有，而在如土载物，静默承托。”

此言一出，唐三藏手中经卷无风自动，哗啦翻至《维摩诘经》一页：“譬如大地，能持万物……”沙悟净手中紫金钵盂内清水蓦然澄澈见底，映出满天云影；猪八戒嘴里的灵杏突然化作一粒金丹，滚入喉中，他浑身肥肉竟微微一颤，多年积滞的浊气竟随这一颤悄然散去三分。

孙悟空怔住，火眼金睛中倒映着曹空沉静面容，忽觉自己当年大闹天宫时那股横冲直撞的戾气，竟在对方言语间无声消融。他咧嘴一笑，笑声却比往日温和许多：“兄长说得是！老孙以前总想打翻这天，如今倒觉得……扶一扶，或许更好。”

曹空亦笑，将古匣郑重交还：“此鼎既出花果山，便是与悟空有缘。你收着，待机缘成熟，自当启用。”

孙悟空却摆手：“使不得！老孙只会打架，不懂调和之道。这匣子，还是请兄长替俺保管，若哪日俺闯了祸，兄长拿它砸俺脑袋，也算个教训！”他眨眨眼，语气促狭，却无半分玩笑之意。

曹空知他心意，不再推辞，只将古匣收入袖中乾坤。此时日头已高，山间雾气尽散，阳光倾泻而下，恰好笼罩整座花果山。那株新栽橘树幼苗顶端，第三片嫩叶悄然舒展，叶脉间青光流转，竟凝成一枚米粒大小的赤